青竹守在门口,见到她有些意外。
余朝晚冲他笑笑:“青竹,大哥哥在吗?我找他有点事。”
青竹神色复杂,也不知这四姑娘是真傻还是假傻,竟然真的往温水居跑,见她依旧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这才侧身引她进院。
余朝晚跨进门,院子不大却收拾得齐整,青石板路旁种了棵桂花树,这个时节正开着花,香气淡淡的。她跟着青竹穿过院子,来到正屋门前。
青竹通禀,“爷,四姑娘来了。”
屋里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个淡淡地声音,“进来。”
青竹侧身让余朝晚进去。
屋里的布置比她想的简单许多,一张书案,一架多宝阁,两排书架还有一张软榻,角落里燃着香。阳光从窗户的薄纱照进来,正好落在书案后那人身上。
谢砚知手中笔未停,依旧低着头,“坐。”
余朝晚扫了一圈,屋里没有多余的椅子,只有那张软榻可以坐人,她走过去,在榻沿边坐下,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她来了这些日子,这儿的规矩她也大致知道些。泠鸢如今是侍妾,她要出府得主母同意。不用想吴嘉仪肯定不会同意,那就只能来找谢砚知了。今日她是来求人办事的,态度得端正。
她偷偷打量四周,书案上摆着笔墨纸砚,旁边放着一摞公文。书架上塞着满满当当的书,一旁的墙上挂着一副山水画,落款她看不明白,不过以她粗略学过几年国画的功底来看,意境极好,应该是名家名作。
“好看吗?”
余朝晚吓了一跳,收回目光,对上谢砚知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搁下笔,正看着她。
“挺、挺好看的。”
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余朝晚忙端坐好。
谢砚知端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四妹妹今日来,有事?”
“大哥哥。”余朝晚扣了扣手指,“有个事儿想求你。”
谢砚知挑了下眉,“说来听听。”
“七夕那天……你能带我和泠鸢出府去逛灯会吗?”
谢砚知的动作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带你和泠鸢出府?”
余朝晚点头。
这人真是越发有趣了,想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温润如玉,却让余朝晚后背发毛。
“四妹妹。”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你之前与泠鸢相识?”
余朝晚想也没想,立刻摇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