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天冬的声音,余朝晚立马从软榻上爬起来坐好,将画本子塞到软垫下,想到自己只穿了件中衣,又忙从一旁抓了件外衫,刚披上就听到脚步声。抬眼,对上一双桃花眼,眼尾微扬,瞳色如墨,不笑时亦带三分春意,眸光流转间,尽是风流缱绻。
来人一身银白色暗纹锦袍,领口袖口用银线绣着竹纹,腰束素色玉带,缀着一枚温润玉玦,乌发以一根竹节玉簪束在头顶,面如冠玉,眉目舒朗。温润如玉,君子端方。
“可还有哪不适?”说着谢砚知伸出手将余朝晚颈侧的头发拨到身后,露出一截白皙如藕节般的脖颈,随即指腹落在她脖子上轻轻按了按。
余朝晚僵了一瞬,只感觉他指尖微凉,指腹上似有薄茧,带起丝丝痒意。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我好多了。”余朝晚微微侧了侧身,避开他的手。
谢砚知垂眸,眼前的人穿着件素色中衣,外面披了件鹅黄色外衫,衣襟微敛,未施粉黛,一头乌黑的秀发未挽披散在身侧,更显得眉眼清透,肌肤莹润如玉,无半点脂粉修饰,偏偏脸颊上染了些绯红,眼睫低垂,带着几分柔意。
“没事就好。”谢砚知随即收回手,指腹微微摩挲了下,“可记得那日是怎么落水的?”
余朝晚摇摇头。
谢砚知的目光变得凌厉了几分,在她脸上逡巡,似要找出说谎的蛛丝马迹。她神色中没有丝毫紧张或是惊慌,他又看了她片刻,神色便恢复了之前的温润模样。
“好好休息,若有什么需要的,差人告诉我一声。”说罢,便转身出去了。
待到谢砚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天冬低声对余朝晚道:“姑娘,大爷今日刚回来,听说您落水立马就来看您了。可见大爷还是疼惜您这个妹妹的,往后您该与他多亲近,他若是待您好,旁人便不会看低了您。”
余朝晚撇了撇嘴角,身子一歪又躺了回去。
做做样子罢了,若真疼惜,谢娇娇在青州这么多年就不会不闻不问。回了谢家又莫名其妙死在他的院子里,当时也没见个人,今日倒是巴巴地来了,人都死了有什么用?她要是谢娇娇,做了鬼也要去缠着他们。
日头西斜,孙婆子一脸不情愿地进来传话,“姑娘,太太差人来请您去用晚膳。”
余朝晚应了声,让天冬今天为她更衣。谢娇娇的衣服看上去都半旧不新,数量也不多,应该都是从青州带回来的,料子虽都是绸制的,但看上去比天冬身上的料子也好不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