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冬打开妆奁看了看,里头只有几件银质的发饰,看上去都是有些年头的。她从里面挑了支看上去较新的,簪头是朵半开的莲花,造型倒是别致。“姑娘,戴这支?”
余朝晚不在意地点点头。
收拾妥当,天冬在前头带路。
余朝晚跟在后头不动声色地记着路线。奇怪,谢娇娇的映雪阁在谢府的西北角,与谢砚知的观澜院隔了大半个园子。她为何会在谢砚知成亲次日一大早去他那,还死在了他院子里?
余朝晚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着天冬穿过垂花拱门,正院中种着两株极大的海棠树,虽不在花期,枝叶却蓊蓊郁郁。廊下站着两个丫鬟,见到她虽屈膝行礼,神色却淡淡的。
天冬打起帘子,余朝晚微微垂首,抬脚进去。屋内灯火通明,暖香扑鼻,余朝晚皱了皱鼻子,熏人。
正中的紫檀罗汉榻上,斜斜依着一个身穿松石绿立领长衫的美貌妇人,约摸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皮肤白皙,看上去和善。这应该就是太太阮氏了。
她身旁坐着一个身穿杏粉色对襟短衫、湖水绿绣花百褶裙的娇俏少女,十六七岁的模样,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眼睛生得极好,只是看向余朝晚时,眼尾微微上挑,面上也露出几分讥诮。这估摸着应该是阮氏嫡出的谢玉瑾了。
罗汉榻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另一个身穿鹅黄色绣花褙子的女子,看上去比谢玉瑾大些,生得清秀温婉,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拘谨,低着头绞着手中的帕子。见她进来,抬头冲她微微一笑。这是庶出的谢芳芷。
阮氏怀里还抱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穿着银红色的比甲,梳着双丫鬓,生得跟个雪玉团子般,正好奇地打量着她。
靠窗的圈椅上坐着个极其美貌的妇人,余朝晚的目光瞬间就被她吸引了过去。她穿着件石榴红织金缠枝莲暗纹的长褙子,发髻高挽,上面簪着赤金点翠的如意簪,并几根红宝石珠钗,耳朵上也是一对红宝石坠子,衬得她一张白皙的脸颊更加莹润如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媚意,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得笑,手中正端着茶盏并未抬眼看她。谢砚知的新婚妻子,吴嘉仪,果然是名东京城的美人。
余朝晚收回目光,上前几步,朝阮氏行礼,“太太。”
阮氏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她片刻,声音淡淡的,“来了,坐吧。”
余朝晚正想寻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就听到一旁传来一声轻笑。
“四妹妹这身衣裳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