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意?
再看罗烨烨,然而她旁边一个社里的伙计,先按捺不住,低声插话:“掌柜,咱们那粮是自己种的……”
“一路还要吃呢,给了粮咱们吃什么?黄金给了就没了,粮给了还得去别处买,哪哪儿都不合算。”
萧握瑾一抬扇子,那人便不再吭。他泰然自若,折扇半展,啪地一下,眼底淡漠。
“要黄金,那粮就不给了。”
这包厢里静一静,接着也便活泛一些。
那椒褐袍的中年人,只呵呵笑,便道:“自然,自然,银钱黄金足矣,罗掌柜方便就行。”
“是啊,罗掌柜这御膳的声势,咱们晖城,必定帮你再往上抬!”
胡先生眼见此人不是好惹之,也笑一笑。
说着抓紧呼喝小厮来招待了:“来人,设宴!”
“城东园子里摆起来,好酒好菜都端上来,今夜要好好款待罗掌柜一行!”
“这样吧,粮我还是给一车。”罗烨烨放下茶碗。
“方才我进城,墙根底下蹲着好几个乞丐,面黄肌瘦的,看着不像一天两天了。”
她慢声道来,“胡大人既然说库银吃紧,我这车粮,您总得分几袋下去,给人家一口热乎的。”
哎呀,这下呢,那中年人低下了头,拿茶杯盖拨一拨茶沫。
胡先生也低下眼来,嘴角上肉有些耷拉,便窗外看。他旁边文官咳了一声,接话道:“罗掌柜有所不知。”
“那些乞丐大多是外地流民,好逸恶劳,不肯种地做工。”
他以手尽指,洋洋洒洒:“本地百姓都是勤劳本分的,没听说有人挨饿。”
另一个也跟着附和,还念了一首短诗。
什么晖城五月,花如锦,商贾云集。
说这城中百业兴旺,繁华在望。
贫汉只是少数,不值得为之耽搁大局。
算盘噼里啪啦这么响,罗烨烨拍拍自己的袖子,那个案上沾沾有点茶水,洇湿了一小片暗迹。
她便拱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她这般话气轻松出,便有人有不同的气色,还有人低头看鞋面。
胡先生忙起身,客套了几句改日再叙,又叫小厮送出,商量今晚设宴,必要前去啊。
“宴会是真给您设了,接风宴!”小厮哈腰陪笑。
那后面跟出来连一小串摊主,自然不愿意错过呀,直叫道:“粮食给都给了,还不能吃他一口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