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除了萧握瑾之外,还有一位更年长的长子?
罗烨烨眉毛散开,再往下看。
「今闻不日将发配边地,充军远戍。以时日考之,掌柜所询之人,当是此君无疑。」
心中疑窦丛生,她方要问旁边之人,却见照夜正蹲在泉边洗手,汲水酌饮。
日光正照田垄里,水珠从她指缝间滑落,在日头底下闪着光。罗烨烨看一会儿,才把信揣进怀里。
队伍终归是要往前走的。
照夜的伤还没好全,但执意要跟着一起,她说自己本就是往北去,顺路。
众人想捎她进马车,让她养伤歇着。
但她愿打马,言自己本有押镖本领,受关照久日,也该帮忙护送。于是乎,一行打马向前。
罗烨烨这回能卸下担子,拍拍哈欠,钻回青顶马车里。那原本策马的大东家,果然也嫌日头晒了。
掀帘入内,料想是与桃花凉快。
有人偷听,只传来聊侃声,仍未果。
直待到夜深处去。
行程比原计划慢了许多,原本要赶去下一个城镇歇脚的,现在只能在路上野宿。
所幸天不冷,车马停在路边,篝火升起来,锅碗瓢盆叮叮当当一摆,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众人围火而坐,有的靠车,有的席地。
罗烨烨掰了一块饼递给萧握瑾,又掰一块自己叼着,正嚼着,听旁边有老人开口了。
“东边那几座城,粮价又涨。上月还是三钱一斗,这月就涨到五钱,就这几日的功夫。”
“嗨,谁说不是?我老家,那边更凶。”
说话的是个瘦高走货老汉,他盘着腿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汤,蒸汽蒙了他半边脸。
如今入了社,专管车马调度:“村里都有人结伙,说圈地自己种了。”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年轻后生应声:“主要是,官府税照收,颗粒还交不上,今年秋收,怕是难哎。”
“哪只是难。”老汉摇头,把碗放下,拿袖子抹了把嘴。
“我前几日听个老客说,朝廷又在征民夫修什么园子。好几处的青壮都被拉走了,地都荒了半截。”
火堆边有人啧了一声。
有小孩看,是这个新来的女人,照夜。她靠在车辕上,怀里抱着个小襁褓啊,闻言抬起头来。
不是她接生的。是她真帮社里人,照顾呢。
火光映着她的下颌线,叫人看这副面,忽生觉得,她确能止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