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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吴就觉得这个小姑娘说话怪挑事的。
    然而同时,这股火气烧到他膝盖骨、钻进手臂,令他攥了攥拳。
    因为他也老了,年纪愈大,想来今年已四十有三。年轻时也支过摊,颠过勺,也曾在灶台前站到后半夜,就为一锅卤汤熬出那个味。
    后来徭役征到头上,一去两年,回来时摊子没了,灶台凉了,连那只铁锅都被隔壁借走再没还过。他也没再拾起来,转而去做了别的生意,贩过布,卖过炭,什么都干,就是不碰烟火。
    如今这轻飘飘一句比比,却如惊涛骇浪,拍得他心意难平。
    他又松开手,张了口,嗓子眼里先缩了一下:“你擎等着吧,看我咋做。”
    接着他回头朝人群里喊了一嗓子:“老王,把坛子拿上来!”
    “你这是有备而来呀。”街坊怪稀奇地插了一嘴。
    只见一个干巴瘦的老汉从人群后面挤出,气喘吁吁,怀里抱着一只黑陶坛子,放在老吴脚边。
    老吴揭开坛口的油纸,众人勾着头准备往里落目光呢,不料,一股浓烈气味扑鼻而来——
    “哎呦我!呕、哎呀,真臭呀!”
    冲天臭气熏得人群乱嚎,拿手巾捂的捂、扇的扇,再定睛一看,坛子里码着一块块黑不溜秋的豆腐,干瘪缩得跟炭似的,看得那个书生直皱脸,正气凌然挺起胸,指着这坛龇牙咧嘴:
    “谁屙这了?!”
    刚叫出来,头巾飞了。书生立马板脸,往老吴脸上瞅一眼,翻了个白,缩起脖子,去捡头巾了。
    老吴收回巴掌,把那坛子往案板上一顿,往后撤了个身位,给后面填上缺口的街坊让道。
    总有人仰着鼻子真在嗅,往坛里看,还哦一声,一副了然。
    “臭豆腐呀。”
    是罗烨烨。她凑过来,又闻了闻。其实也不是纯粹的臭,是一种很复杂的香,混着发酵的酸、酒酿的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可是……咋有点太臭了呢?
    她皱起眉,往后站了站,但嘴上没停:“臭豆腐。和霉豆腐、腐乳一样,都是发酵的。只不过用的菌种不同,发酵的时间长短也不一样。霉豆腐发的是白毛,腐乳用的是红曲,臭豆腐呢……”
    她指了指坛子里黑乎乎的卤汁:“用的是臭卤。闻着臭,吃着香。它仨广义都叫‘腐乳’。臭豆腐是青腐乳,红腐乳就是咱们常说的那种,而猫豆腐接毛霉的,是白腐乳。”
    几个街坊听得一愣一愣,卖炊饼的大嫂伸着脖子问:“你咋啥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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