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漫进,给他这支勾了一道淡金色的边,慵懒地,打哈欠呢,惺忪神色,格外引人。
“打马游山,去不去?”
他方睡醒,声音微哑。
“去,我去呀。”
罗烨烨连连叫,不禁翘嘴角,看得眼睛都直了,不自觉被他勾走魂。
起身时,便叫照夜的手离弦而去。
琴声拨动。
她膝盖碰到桌面,磕了一下,也没揉一揉,仍来找他玩。
萧握瑾侧身让了她一步,垂眸看她,嘴角微翘。
“小心些。”
二人并肩而行,那桃花雀跃而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照夜收回手,指尖慢慢捻。
打马游山是累人的活,也或许是罗烨烨身体,又疲乏的缘故。
萧握瑾的马快,山路又颠,罗烨烨只坐马上同乘一程,就喘。
喘得山风能从谷底直入胸肺,带着松脂和野草的气味。
她看着前方蜿蜒的山路,日光一明一暗地,落在她手上。
她每每都玩得很累呀,浑身汗。
回来倒头就睡,饭也没吃,累得筋疲力竭了,才没空去想一些复杂的,混乱的烦恼。
放纵自己,去逃离。
拧了衣衫,萧握瑾给她搭到绳上,投到地上的彩水,光影招飞。
她几乎都在睡。
累到骨头缝里都在发酸,脑袋往褥子里一掖,沉回数日前的笙歌曼舞,酣甜美梦。
她还是会做梦。
梦里她脚下是土堡黄沙,这条隧道又长又窄,土墙上长着青苔和野草,摸着湿漉漉的,好若壁画。
前头有白光,越来越亮。她扶着墙一步步慢慢往前走,身后却传来声音。
“罗掌柜考虑好没有?”
她回过头。
照夜走过来,很是自在啊,今日穿着一身玄色骑装,笑着一迈步,携与她一起并肩走。
罗烨烨哦一声,便随口把话抛回去:“你刚押镖回来,怎么不歇一会儿?”
“罗掌柜知道我在等你,”照夜转身靠近了,声音落在她耳边,有些抱怨,“还来反问我,探我真心。”
罗烨烨偏头避开一些,看了她一眼。
堡门两扇厚木板拼的,门上钉着铁皮,被日头晒得发烫。
对方抻臂请她过道,罗烨烨便踏出堡门,往这个沙堡的别塔散步了。
蓝天黄沙,漫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