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酿酒的手艺不俗,并不肯将酒贱卖。周围几个村子肯光顾他生意的,据我所知极少。可能也就几个村子的里长能偶尔打上一壶来喝。”
王山,在军中几十年,给人印象极深的,唯有两样。
一样,是他有些跛脚。
这是十年前战场上落下的毛病。
本来早该因伤疾归乡的,是他使人印象颇深的第二点,使得他留了下来。
那便是酿酒。
此人从军前在外不知跟哪位高人学了一手酿酒的手艺,经他之手酿出来的酒,醇馥幽郁,香飘十里,余韵无穷。
战后,他因腿伤抬到了伤病营帐处理伤口。
被敌军战斧砍穿的伤口,处理起来几度痛得他晕厥过去。
后续醒来为了压痛,他时不时喝几口自己酿的酒。
本来士兵身在军营中时,喝酒是大忌,是要受军规处罚的。
但战时,伤得严重的士兵,没有法子止痛,私下里靠喝酒压一压也是军中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了。
所有人都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有同样伤重的跟他讨酒喝。
在他躺入伤兵营帐的第二日,更多伤兵抬了进来。
王山也算大方,见到谁痛得不行了,就把自己私藏起来的酒分出去一口。
好巧不巧,有一回,正好分到了手伤的主帅头上。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
主帅是爱酒之人,为了这个,多留了王山好多年。
后来换了两任主帅,第一任听闻王山的酿酒的技艺,接着把他留下了。
第二任也就是前年底到任的冯将军了。
冯将军不好酒,更不喜徇私。
他没有如前两任主帅那样将人留下,而是把王山算进更代的士兵里,放他返乡了。
了解了自己想知道的,阎非挥挥手放程青离开。
……
搬入了新宅院,要添置的东西实在是不少。
但总归是自己家,再繁琐、再麻烦,也是一种乐趣而非负担。
打从阎非那儿得了信,无需再为做什么生意而操心后,秦杏每日上街两三趟。
清晨上街,自然是为了买当日所食的肉、菜。
回家吃完朝食,再点点家里还缺什么。
一个人的时候,脑子通常不大够用,并非能一下想全所有事。
比如这晾衣绳,搬进来的当日去杂货铺秦杏就不记得要买,晚间烧水沐浴过,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