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看了看外头后,秦杏从身旁的竹篮中拿出炊饼和水囊递向车辕处。
阎非接过食物,控制着马匹将速度降下来一些,先拧掉水囊的瓶塞给身体补充了些水分,然后才张口啃肉馅的炊饼。
吃至一半,他想起了什么,回头叩了叩车厢。
“车厢狭小,想必憋闷。此处往前走几十里路都是荒野,嫂子不如出来透透气?”
这是秦杏同意随阎非去西北落户的第六日。
离开渠县前,两人花了几天功夫跑去官衙办了迁移户口的手续,又置办了马车行李等物。
算上今天,他们已经在路上行进了四天。
第一日秦杏有些拘谨,几乎在马车中坐了一整日,傍晚到达投宿的客栈时腿脚麻木,差点一头栽下马车。
第二日,阎非吸取教训,时不时停停马车,叫她下车放放风。
但一停一歇总要耗去一时半刻的功夫,阎非销假在即,秦杏不愿多耽误功夫。
所以自第三日起,除非路上不得不停下给马喂草,其余时间,秦杏在车厢里待得累了,也只愿意去车辕上坐一坐。
今晨早早出发,赶了大半日的路,中途只短短歇过两次。
秦杏确实有些腰酸,便掀开帘子,从车厢中钻出。
正如阎非所说,四周渺无人烟,然而日头已经偏西了。
张望了两眼,秦杏有些忧心忡忡地问:“日落之前,我们能找到客栈落脚吗?”
前头山一重接着一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若是露宿荒野,万一碰上什么山野精怪的……不知还能不能见到明天日头升起。
阎非吃东西很快,炊饼几口就嚼食完了。
他又喝了口水,沉着答道:“应能抵达。若实在到不了也无妨,找个村子借宿一宿。”
马车的速度怎么也不能跟单枪匹马的时候比,阎非早做好了走到哪儿停到哪儿的准备。
听闻了阎非的打算,秦杏的心安稳装回了肚子里。
跟车厢比,车辕没那么晃荡。
待了一会儿后,秦杏扭身从车厢里取出前天在一个小镇上买的麻线和钩针。
春天过后便会入夏,听闻西北少雨,夏日多烈阳,冬日多寒霜。
布做的鞋在那儿大抵是不经穿的。
她买下麻线,打算多做几双麻鞋。这可是好东西,冬天防滑,夏日舒适,几乎四季都能穿。
就是日日赶路颠簸,两天了,她才钩出两只鞋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