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酸痛无比,手臂也又僵又木,仿佛跟身体断开了连接。
还未睁眼先感知到了身上各处不适,一声叹息从秦杏喉间溢出。
想着天亮了还要盘算许多事,还要赶紧跟阎非分道扬镳,秦杏忍住不适,打起精神一点点将脑袋抬起。
她还维持着睡前的姿势,费力控制着脑袋抬到一定高度后,她转眼扫视屋中。
发觉屋里此刻除了她外没有别人,心头立刻一松,接着又细致打量起周围来。
只见近处桌角上的那身干净衣裳仍在,她放在桌边的十枚铜钱也一枚不少。
更远些的位置,床铺上的衾被整整齐齐的叠放着,折痕都跟睡前别无二致。
一通打量下来,好似整间屋子除却灯油燃尽了,其余一切都与睡前毫无差别。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目光从油灯上挪开后,秦杏瞥向窗外。
天似乎是亮了,不过照进房间里的光并不是很充足。
秦杏看了几眼,第一感觉是,今日又是个阴雨天。
不过到底隔着窗纸,太朦胧了,也有可能只是时辰太早天色还没大亮的缘故。
想到雨,秦杏又想起了昨日。
她用刚恢复些知觉的手指碰了碰身上的衣裳,发现已经干燥了。
这会儿是干了,但联系身体各处传来的不适,显然用身体烘干湿衣的过程中,她已不幸染上了风寒。
舔了舔有些干涩起皮的嘴唇,秦杏试着吞咽了一口唾沫。
好么,喉咙也是痛的。
稍缓了缓,秦杏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她不知道阎非是昨夜没有歇在床上还是后来压根没进过这间屋子。
总之现在人不在,是个离开的好时机。
走了两步就到了房门前,她把手搭在门上,正要用力拉开的一瞬间,却听房门被‘笃笃笃’地敲响。
突如起来的动静将她惊了一跳,很快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肯定是阎非。
尽管她不想见到,但也没办法阻止人家进自己定的客栈。
正要拉开门,门外的人倒是出声了。
“客官,时辰不早了,小的将朝食给您送进来?”
是一道完全陌生的男声,想了想,秦杏意识到应该是客栈里的伙计。
阎非定的这间房很宽敞,或许是客栈里的上房。
这样一来,伙计把每顿的吃食送进房来也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