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宿在兄嫂家中的时候秦杏还偶尔会在心头恨一恨阎非。到了宜春楼的这几天,反而压根没多少时间去憎恨了。
她漫无目的地穿街过巷,直到这场夜雨越下越大。
刚刚从高处落下都没摔伤,要是因为淋雨感染了风寒而花钱抓药,可太不划算了。
她摸了摸袖下藏着的银镯,这是她如今大部分的底气来源,发觉完好无损方松了口气,开始打量街边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供她暂时避雨的。
运气似乎不错,前边的商铺就有一个屋檐。
她挡着雨冲刺过去,站稳后连忙跺脚、拍打衣袖和身上沾染的水珠。
“这里不是躲雨的好地方。”
阎非默默跟着秦杏行进,看到她似乎选定今晚在这里落脚,终于不再做一道沉默的影子了。
秦杏路上一次也没回头看过,也没听到过身后有什么脚步声。
突然冒出个声音,无异于之前翻窗时突然看到了一双眼睛,同样是吓了个激灵。
本来因为找到了避雨之处而心下稍安。
此刻秦杏的脸色又瞬间冷了下来,她双唇紧抿了一瞬,随后松开发出冷中带愠地质问:“你凭什么跟着我。”
雨幕里,阎非喉头滚动了几番,迟迟回答不出一个字。
扯下面巾看清自己的那一刻起,秦杏眼中就飞快冒出了很深的一股憎恶。
面对自己伸出去扶她的手,她宁愿从二楼跳下。
平安落地后更是头也不回就走,不愿意与自己交流一句。
他几乎想象得出,如果自己说跟着她是因为不放心,她一定会冷笑着叫他别管闲事。
会向三年前一样,恼怒、愤恨、厌恶地看着他。
这些当然是他应该承受的。
可他此刻并没有想要惹得秦杏生气的意愿。
于是回避了秦杏的质问,避重就轻道:“附近民居很多,晚些会有更夫从这里经过。”
若看到行迹可疑的人,更夫是可以将其扭送官府的。
秦杏虽然只是在屋檐下躲雨,但一女子深夜站在沿街商铺前,更夫怎么也会盘问一番。
宜春楼杂役们的衣裳布料做工都很不错,要是秦杏说不出身份来历,掏不出证明身份的户籍文书的话,也可能被误会为大户人家的逃奴。
说来说去都是麻烦。
然而这些都是后话。
阎非说出更夫二字后,秦杏失落地再度忆起了李全,阎非自己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