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刚刚路上已经把三年前的旧事回想过了一遍,不想再一遍遍折磨自己,又或许是时辰太晚,折腾了一天心力憔悴。
这一次失神,没多久秦杏就清醒了过来。
“李全死了。”她艰涩地说出这个事实,在极其疲惫又不解之下,放下了一丝戾气。
她看着阎非,执拗地寻求一个答案:“为什么非跟着我。”
秦杏容貌姣好,尤其生着一双极其生动、漂亮的杏眼。
送上新婚贺礼那日,阎非就发现了。
当时他面对这个二八年华的少女心里只有无穷无尽的愧疚和歉意,此刻……亦然。
前方已经隐约传来了更声,秦杏寸步不动。
苦笑一声,阎非颓丧无力地坦白。
“我只是想帮你。”顿了顿,他补充了一个自认为充足的理由:“你是他的遗孀。”
秦杏的神色并没有快速松动。
她相信过秦三娘,秦三娘转头将她卖了。
今日她相信了环佩,环佩因为这些日子的情谊,真的帮了她。
现在又来了一个说要帮她的,可她记得三年前,自己狠狠得罪过对方。
想到这里,秦杏警惕地退了一步,不置可否。
看到秦杏眼中明晃晃的怀疑,除了感到意料之中外,阎非除去无奈,还感觉到了紧迫。
他耳力尚可,已清楚听到,更夫的脚步声到了前一个巷口。
“跟我来!”
他压低眉眼,迅速转身带路。
户籍文书和路引,秦杏确实一样都拿不出来。
再不走或许真的会被人盘问,她长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撇下犹豫,抬脚跟了上去。
时候晚了,客栈的门早已关闭。
阎非只好将秦杏带至客栈后门门口,自个儿先翻进去把门栓打开,再悄声引秦杏上楼。
有做斥候时的底子在,加上雨声掩护,阎非这事儿办得很利索,直至两人顺利上楼,也没惊动任何一个人。
“坐吧。”
猜得到秦杏心里还在警惕,进门后阎非仅仅是将门虚虚合拢,之后又立刻掏出火折子把屋里的两盏油灯都点亮了。
黑漆漆的屋子有了亮色,秦杏着眼打量了一番,慢吞吞地选了离门口最近的一处圆凳坐下。
今夜的雨一下就没停过,遇到更夫后不久,更是演变成瓢泼大雨。
两人身上都差不多湿透了,秦杏清楚自己没有更换的衣裳,坐下后,悄悄攥着湿哒哒在滴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