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午时几位官差散去后,面上的醉态几乎遮掩不住。
晌午过后客人稀少,秦杏借机回后院给他收拾了间屋子出来,扶他去后院躺着。
因为是开业这样的喜事,秦杏换下了往日常穿的素色衣裳。
脸上敷了薄薄一层粉,唇上点了一些淡色的口脂。
头顶盘好的发髻上,插了一根蝴蝶穿花的银簪,身上更是穿着新做的一套湘妃色衣裙。
时下稍稍体面一些的男女都时兴佩戴香囊。
前番出去买这套湘妃色衣裙时,店家赠了一枚坠着流苏的香囊与她。
往里头塞了些提神醒脑的香料,今日,秦杏把它佩戴在了腰间。
自守寡后,她第一次做此鲜妍打扮。
一日下来,人来人往,落在身上的视线多不胜数,走入后院后,连黄厨娘几人的视线也隔绝了,秦杏倏地舒了口气。
被他半搀着的阎非却误会了。
他还剩下一分清醒,瞬时把靠在她身上的几分力道全部收了回来,勉力自己支撑住身体。
“我自己进去,嫂嫂别扶我了,去歇歇吧。”醉酒后,他的声音沉中带哑。
吐息之间带出的热风隔了几寸的距离喷洒在秦杏头顶,大夏日的,竟叫她起了一脖颈的鸡皮疙瘩。
不等她回应,阎非抽动手臂,脚步一拐,竟打算往旁边去避嫌。
扶着都走得踉跄了,自己站着岂不马上会摔?秦杏心头一慌,收紧十指,牢牢把控住怀里那条刚刚抽离不足一寸的胳膊。
“你喝醉了,还管这许多作甚?好好叫我扶着,省得摔了碰了。”
不待阎非继续辞让,两人已经走至房前。
方才收拾过后秦杏并未锁门,这会儿搀着他进门倒也方便。
“腰弯下来些,当心碰着头。”
顺利把人安置到床上斜躺下来,阎非睁着朦胧醉眼,抬手寻摸了几下,勉强褪下了脚上的靴子。
“铺子离不开嫂子支应……”床前两只靴子七倒八斜的横躺在地上。
即便如此,他心里第一个惦着的,还是前院的生意。
秦杏摇摇头,把两只靴子收拾整齐,去后院堂屋中提了水壶和杯子放到他床边。
在转身离开前,瞧见他双目已然紧闭,小半个脑袋歪靠在软枕上,脖子和大半个脑袋悬空着。
这么睡是要落枕的。
晚些还要骑马回军营,马背上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