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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地提抽血的事,但看我的眼神变了。多了一种计算的意味,像在重新评估一件资产的价值。
    我趁这段空窗期做了几件事。
    第一,我开始偷偷记日记。
    不是普通的日记,是记录每一次蒋静漪带我去医院的时间、地点、抽血量,以及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五岁的记忆可能不被采信,但如果我从七岁开始持续记录,等到十八岁,这些就是证据。
    第二,我开始有意识地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虚弱。
    体育课跑步故意落在最后,课间操做到一半蹲下来说头晕,每次体检都跟校医说自己经常眼前发黑。
    校医给蒋静漪打过两次电话,建议带我去做详细检查。
    蒋静漪每次都笑着说好,然后挂了电话就把我叫到面前。
    「韩洄,你又在学校装病?」
    「我没有装。」我说,「我真的头晕。」
    「你的血红蛋白已经正常了。」
    「可是我还是会晕。」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冷笑了一声:「你以为装病就能不抽血?」
    我没说话。
    她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力气不大,但那个姿势本身就是一种控制。
    「洄洄,妈妈告诉你一个道理。」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讲睡前故事,「在这个家里,你没有生病的资格。你生病了,谁来救妈妈?」
    没有生病的资格。
    我把这句话记在了日记本的第十七页。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我开始接近韩漾。
    上辈子我和韩漾的关系从小就不好。她抢我的玩具、我的衣服、我的零食,蒋静漪永远站在她那边。久而久之,我们之间只剩下沉默和敌意。
    但上辈子临死前她说的那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来世,希望你没有这种稀有血型。"
    那不是嘲讽。
    那是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在说对不起。
    韩漾知道些什么?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如果她一直都知道蒋静漪在用我的血续命,为什么从来没有阻止过?
    是不敢,还是不想?
    我需要答案。
    一天晚上,韩漾在房间里画画。她从小就喜欢画画,画得也确实好。
    我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去。
    「漾漾。」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警惕:「干嘛?」
    「给你喝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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