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去抽血？」
她记得。
两年前我让她验血型那件事，她一直记着。
「不是。」我把牛奶放在她桌上，看了一眼她的画。
画的是一家四口。爸爸妈妈手牵着一个小女孩，旁边还有一个小女孩，但站得很远，而且没有涂颜色。
没有涂颜色的那个是我。
「漾漾。」我指着画上那个没有颜色的小人，「这个是我吗？」
韩漾的笔顿了一下，把画纸翻了过去。
「不是。」她说，「你出去，我要画画。」
我没有走。
「漾漾，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妈妈总是带我去医院，从来不带你去？」
韩漾握着画笔的手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看我，但我看见她的肩膀绷紧了。
「因为你身体不好。」她说，声音闷闷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身体不好？」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韩漾转过头来看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在八岁小孩脸上见过的表情。
复杂。纠结。还有一点点……害怕。
「姐姐。」她叫我姐姐，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叫我，「妈妈说，你的血能救她的命。」
「你觉得这样对吗？」
韩漾咬住下唇，把画笔攥得很紧。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声音很小，「但是妈妈说，如果没有你的血，她就会死。我不想妈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