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五十天了。我想让你记住。”
“我已经记住了。从第一天开始,每一天都记得。你不用写在我手上,我也记得。”
“那写在哪里?”
孙小雨想了想。“写在你的手上。写给你的。不是给我的。你写的是‘50’,是给你的自己的。因为五十天不是你给我的,是我们一起过的。你也应该记住。”
曹诚看着自己的手心。那个“50”还在,用水笔写的,还没洗掉。他看着那个数字,把手握起来,攥成拳头。
“记住了。”他说。
吃完了。曹诚去付的钱。孙小雨说“说好了我请”,他说“五十天,我请”。她说“那下次”,他说“下次也是我”。她说“你要请到什么时候”,他说“请到你不想吃了为止”。她说“我不会不想吃的”,他说“那我就一直请”。两个人在面馆的柜台前站了一会儿,老板看着他们,说了一句“谁付都一样,你们俩一起的”。孙小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曹诚也笑了。老板不知道他们是“一起的”是什么意思。但他用了这个词。“一起的。”这个词真好。比“男女朋友”好,比“在谈恋爱”好。一起的。就是一起的。
走出面馆的时候,天阴了。冬天的云很厚,很低,压在教学楼的楼顶上,像一床盖得太严实的被子。孙小雨抬起头看了看天,说了一句“要下雪了”。曹诚也抬头看了看,说“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雪”。孙小雨把手伸进他的口袋里,握住他的手。
“明天要是下雪了,我们去操场走一圈。”
“好。”
“你打伞吗?”
“不打。”
“我也不打。我们淋着雪走。”
“好。”
“你什么都好。”
“因为是你说的。你说的我都说好。”
孙小雨握紧他的手,在口袋里,没人看见。她的手指和他的手指扣在一起,掌心的温度交换着。走到那棵梧桐树下的时候,她停下来。梧桐树的叶子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树枝指向灰白色的天空。树枝的末端那些芽苞比以前大了一些,鼓鼓的,像在积蓄着什么。它们在等春天。
“曹诚,你说春天的时候,我们会怎样?”
“会很好。”
“怎么个好法?”
“到春天你就知道了。”
“你不能现在告诉我吗?”
“不能。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会很好。和你在一起,什么事情都会很好。”
孙小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