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
“那个‘好’还在吗？”
曹诚垂眸，指尖紧紧裹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沉稳又滚烫，语气没有半分犹豫：“不在手上，在心里，永远都不会没。”他本就不善言辞，所有的心意都直白又笃定，从不说虚话，也不懂婉转，认定的事、认定的人，就不会有半分更改。
孙小雨鼻尖微微发酸，往他肩头又靠了靠，耳畔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听见他平稳又急促的心跳。她从前总在忐忑，总在算计两人之间的距离，总在纠结3和7之间的隔阂，可此刻她才明白，从双向动心的那一刻起，所有的距离都不算距离，所有的顾虑都不再是顾虑。
曹诚不善安慰人，只是稳稳地揽着她，任由她靠着，游泳馆里只剩水循环的低鸣，窗外暮色慢慢漫进来，将两人包裹在安静的角落。泳池水面只剩淡淡的光纹，没有喧闹，没有旁人，只有彼此相伴的安心，连时间都变得平缓。
他向来是凡事都要理清逻辑、算准答案的人，唯独对孙小雨，没有公式，没有质数，没有平均值，只有满心的偏向。他算过无数道数理化难题，推演过无数遍数字规律，可这辈子最认真的一次计算，是算出她的3和他的7，是心甘情愿为她放下所有理性，只守着一份纯粹的心动。
孙小雨平复好心情，抬头看他，刚好对上他眼底温柔的目光，曹诚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移开视线，却依旧不肯松开她的手。她笑着揉了揉他发烫的耳尖，心里满是暖意，这个看似冷淡、凡事较真的少年，把所有独有的温柔、笨拙的在意，全都毫无保留地给了她。
天色彻底暗下来，两人才起身离开游泳馆。曹诚始终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一路沉默，却半点不觉得尴尬。校门口的梧桐树影被路灯拉得修长，晚风卷着落叶掠过衣角，满是青春里清爽的气息。
走到树下，曹诚停下脚步，从裤兜里掏出一叠叠得整齐的物件，全是她无意间留下的东西：她写废的草稿纸、她递给他的橙色糖纸、一片纹路规整的梧桐叶，还有一颗泳池边捡的小石子。他一直贴身收好，半点褶皱都没有，他不会表达浪漫，只会把所有和她相关的细碎小事，全都认认真真珍藏起来。
孙小雨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抱住他，曹诚身子一僵，缓缓抬手，轻轻落在她的后背，力道轻柔又坚定。晚风拂过，树叶簌簌落下，没有浓烈的告白，没有刻意的煽情，少年少女的心动，干净又克制，却足够笃定。
往后的校园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