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泳镜,泳镜的带子缠在手指上,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曹诚把那张纸塞进裤兜的时候,他的手指做了一个很小的动作——他用拇指把纸块的边角压了一下,压得更平整了一些。
一个对折纸块的边角都要压平整的人。
一个在数学课上用最冷静的声音纠正教辅错误的人。
一个在化学复习册上写“我草尼玛”的人。
一个在水里露出牙齿笑的人。
这些全部加起来,等于什么?
等于一个她不知道怎么命名的、无法被任何公式推导出来的、超出了她目前为止所有人生经验的——什么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她想继续看下去。
不管最后看到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