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派人四处寻找,找了小半年也没找到。等到来年开春,燕州那边传来了消息——有人在查当年那桩事,一个一个地查,一个一个地杀。冬季来临前,参与了那件事的三十七个人,死了三十六个。”
赵子涵下意识看向萧珩。
他还蹲在那儿,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内油灯的火苗子跳了跳,映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
“自那以后,他的名号便传开了。外头的人说他疯了,说他嗜杀成性。宗里的人也怕他,躲着他走。”
女人看着萧珩,那双眼睛里,多了赵子涵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心疼,不是愧疚,倒像是——后悔。
“我命不久矣,我怕……不是怕他杀人,是怕他也丢了。”
萧珩反应极大,猛地站起来。
“姑祖,你说这些做什么!”
女人没理他,转过头,看着赵子涵。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可怜他。”
“我是要你晓得,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她说着,咳嗽了起来。
萧珩忙站起来扶住她的肩膀,帮她顺气。
“所以我找了你。”
“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女人摆摆手示意萧珩安下心,“我只要你三个月之内,通过天玄宗的入门试炼,拿到内门弟子的资格。”
赵子涵怔住了。
“为什么是我?萧珩不是宗主的弟子吗?多的是人愿意……”
女人没有回答为什么外面都传萧珩是宗主的弟子,只解释道:“因为只有你——天道不收。”
“我活了三百多年,瞧过太多人的命数了,唯独瞧不见你们俩的。我不晓得天道是何意思,但这是我能替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赵子涵想辩驳几句,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个月、入门试炼、内门弟子。
她一个练气六层的半吊子,要在三个月里通过天玄宗的入门试炼?可她连天玄宗的入门试炼是什么都不清楚!
“你不愿意?”
赵子涵察觉到女人语气中的杀气,到嘴的拒绝愣是不敢说出口,只好委婉推脱。
“……不是不愿意,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女人的嘴角弯了弯,这是赵子涵头一回在她脸上看见像笑的东西。
“你自己当然做不到。凭你?给你三年也做不到。”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