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我现在挺好。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我没有请他们上去坐,也没有问家里如何,苏怀钰如何。
他们似乎也找不到更多的话,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终于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那最后一点点因血缘而产生的细微牵动,也终于归于沉寂。
是的,都过去了。
我不再需要他们的认可,也不再背负他们的期待。
我的世界,正在眼前徐徐展开。
大学不仅是知识的殿堂,更是一扇窥见时代潮流的窗口。
图书馆里的经济学书籍,虽粗糙晦涩,却让我隐隐触摸到另一种可能。
课堂上,有教授激动地谈论真理标准,谈论农村改革。
收音机里,开始出现“个体户”“万元户”这些新鲜又刺激的词汇。
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着一切。
我开始有意识地结识那些思想活跃、消息灵通的同学,参与他们的讨论。
利用课余时间,尝试着用极少的本钱,倒腾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在同学间悄悄转让,赚取微薄的差价。
过程小心翼翼,充满风险。
但第一次靠自己的判断和行动赚到钱时,那种掌控感,无比踏实。
我知道,大学给了我文凭和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