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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了人就哭诉,说“领导带走了我们的闺女,家里没了劳动力,日子过不下去了”“我们就想见见怀钰,她是我们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母亲最初还忍着气,好言好语劝。
    甚至塞了些钱和粮票,想打发他们走。
    父亲态度强硬些,但顾及影响,也默许了母亲的做法。
    苏怀钰吓得不敢出门,整天躲在房间里哭。
    然而,贪婪的胃口一旦被喂开,就再难满足。
    两人很快又来了第二次,第三次。
    要钱的理由越来越多,口气也越来越理直气壮。
    从“买种子化肥”变成了“家里老人病了”。
    最后干脆说“当初把孩子换给你们家,等于把闺女卖给你们了,这养育费不能少”。
    父亲勃然大怒,差点让人动手。
    母亲拦着,又是害怕又是丢脸,只能一次次给钱,指望破财消灾。
    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以前那种其乐融融的景象再也看不见了。
    父亲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母亲整天唉声叹气,苏怀钰也变得沉默畏缩。
    这些事,我是从街坊邻居闪烁的言辞和同情的眼神中拼凑出来的。
    邻居奶奶有一次拉着我悄悄说:
    “丫头,搬出来好,清净。那边啊...唉,被那对无赖缠上了,怕是没安生日子过了。”
    我点点头,没接话。
    他们如何,与我何干?
    我的战场在即将到来的考场上。
    时间在紧张的复习中飞快流逝。
    终于,广播和报纸正式公布了恢复高考的消息,整个社会都沸腾了。
    我捏着户口本去报了名。
    填表时,在“家庭出身”一栏,我停顿了很久。
    最终工工整整写下了“农民”。
    这是我无法回避的来处,也将是我凭实力挣脱的烙印。
    考试那天,考场外黑压压全是人。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共同的紧张与期盼。
    走进考场。
    铃响,发卷。
    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我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我知道,我在为自己而战。
    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场,我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管结果如何,我尽力了。
    等待放榜的日子,我继续看书。
    也开始留意各种零活,不能再坐吃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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