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拉出那个早已在角落里收拾好的28寸行李箱时,他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哟,还真演上了?行李箱都准备好了,挺专业啊。”他跟了过来,倚在门框上,像在看一出蹩脚的独角戏。
我检查了一下箱子里的东西,证件,银行卡,还有几件换洗的衣物。
一切妥当。
我拉上拉链,拉杆“唰”地一声弹出。
在他面前,我最后一次审视这个我付出了三年的“家”。
窗明几净,地板光洁,沙发上的抱枕是我亲手绣的,茶几上的花瓶里插着我刚买的百合。
一切都充满了生活的痕迹,我的痕迹。
可从明天起,这一切都将与我无关。
我拉着箱子,与他擦肩而过。
关门前,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坐回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低头专注地发着微信。
我能猜到他在说什么,大概是在向他妈邀功:“妈,钱收到了吧?林蔓又闹脾气了,没事,过两天就老实了。”
门,“咔嚓”一声,轻轻合上。
这声音,像一道分界线,隔开了我的前半生和后半生。
我拉着箱子,毫不留恋地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镜面里映出我的脸,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我拿出手机,找到陈浩和婆婆刘芳的微信。
没有删除,也没有拉黑。
我只是平静地,将他们两个人的聊天框,都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
这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虐,是刮骨疗毒。
爽,是重获新生。
我内心的海啸,在踏出这扇门的瞬间,归于一片死寂的平静。
而他的世界,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02
拉着行李箱走在深夜的小区里,凉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寒意。
内心早已是一片冰封的荒原。
这次出差,不是一时冲动。
是压垮我的无数片雪花之后,一场蓄谋已久的雪崩。
三年的婚姻,我活成了一个笑话,一个高级保姆,一个自动提款机。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那些刺痛人心的碎片就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第一片雪花,是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我看中了一个三千块的包,那是我跟了很久的一个项目,成功落地后想给自己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