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郑龚扯着嗓子喊:“各位还磨蹭什么呢?县太爷今个儿大发善心,法外开恩,饶你们不死。还不快滚?再晚点,别浪费了老爷的宽厚仁心。”
“虚伪。”谢翳忽道。
秦度若瞥他一眼,他面无表情注视着眼前景象。
城门头前,站在最前方的两道男人身影动了动,向前走。队伍后头跟着三个孩子,一小孩啼哭起来,哭声不止。妇人用手捂住孩子的嘴巴,搂紧他在怀里,另一只手牵住另一个孩子。
这些人只挎着几个包裹,家里东西恐怕尚未来得及带多少。
人群慢步向前走。最后一男子走了一段,回头看去,依依不舍回过头,又再次回头看。此时排排长弓赫然搭好,严阵以待。
“跑!”他陡然回头,自胸腔使力大喊,“要放箭了!”
吼声极大,惊着了身前一堆人。众人即刻拼命迈开腿奔跑,其中几人不断回头似在确认状况。男子站在了最后头,跑在抱孩子的女人之后。
秦度若忽然想到刚进来时那个温暖的怀抱,那怀抱是香彤母亲么?她想也许是。她凭着仅有的印象在其中寻找那抹身影,于是便瞧见了。
人已经稀稀拉拉跑散开来。
她趔趔趄趄在人群中央,不知怎的,脚步慢下来,并不忙着跑开,而是仍在回头看。
与此同时,几十道利箭射出!从城楼至半空,迅疾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