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新奇地望着四周。
谢翳同样是第一次进乾元宗,不过他没心思看四周景况,只满心想着心中打算。
几人继续向前,直至过了海棠林,脚下的残花与落叶渐渐稀少,泥泞小道不知不觉间平整起来,铺上了整齐的青白碎石。
再向前走,两侧的树影轰然向后退去,天地陡然开阔。
空中浮着夜明珠,连片照亮了整条街巷。
喧嚣扑面而来。
街道两侧,高楼错落,翘角飞檐。商铺的木幌子在风中飘摇,朱红漆柱上悬挂着各式招牌。
“是法器!”廖语笑道,“那个大葫芦,你瞧是不是?”
秦度若依言看去,有位老者正盘坐在悬空的葫芦上,手摇羽扇,晃晃悠悠地自低空滑过。
“是。”
街上行人打扮各异,步履匆匆。距她们最近处,一间器铺前烟炉炽热,器修闭眼坐在蒲团上,重锤兀自在空中挥动,每一锤落下,火星便四散爆开。
旁边的展柜上,长剑轻鸣,短刀吐锋。
廖语笑一步也迈不动了,在器铺前指着一把剑搭起话。那器修睁开双眼,说道:“三十灵石。”
“那是多少?”廖语笑回头问道。
“三千两。”
“啊?”廖语笑道,“不打扰了,不打扰了”,说着便向后退。
再往里走,药香混杂着丹火的味道扑鼻而来。一笼笼灵株摆在药铺外木架上,丹房门前排起长队,铜炉中飘出缕缕紫烟,瓷瓶摆满长桌。
廖语笑在一众商铺前均驻足观望,一时间也未能前移多少。秦度若打了个哈欠,觉得疲惫不堪,她基本上已经撑到极限了,此刻只盼能踏踏实实睡上一觉。
谢翳关切着她的状态,悄悄放慢了脚步。
长街一角,几个身着制服的宗门弟子正围在茶摊旁攀谈。身侧摆着一个布告牌,上头写着“临时落脚”“不收灵石”字样,布告牌指向远处半山腰密密麻麻的低矮排房。
“总算有个去处。”廖语笑道。
这些排房原本是租用的,如今却是免费了,秦度若扭头道:“易崇,你来这里该有别的住处罢?”
各宗派修士不似散修无什么灵石傍身,往往不会住这片鳞楼,而选其它客舍下榻。
“你猜错了,我恐怕也得住在这儿。”
有,不过他不知道在哪。与他一同来的朱明宗弟子,都早已进入,不知去哪了。他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