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正派弟子又该是什么样?
恪守本分,大公无私?
那是什么东西?
他搞不明白,也尝试过去搞明白,到底是无用功。
谢翳背靠海棠树,手中捏着符箓,符箓轻燃,顷刻烧作灰烬。与此同时,黑豹的低吼声再度响起。
差一点。差一点那蠢物便要让她受伤了。
幸而及时护住了她,又用了定身符箓,一切无事。
此刻符箓燃尽,黑豹再动,也意味着他定下了决心,该是再见她的时候了。
紫棠衣衫化作金色,玄线纹作红丝,转眼之间,他浑然穿着“曜日袍”。一垂眸抬眼,面貌悄然间已有变化,眉眼唇鼻皆作他样。
剑眉星目之下,一股端方之气油然而生,笑时双目澄如秋水。
他再试着扬起嘴角微笑,试了两次,觉得无什么不妥,便迈步走出海棠树。
胸口咚咚地跳。
这是……在紧张吗?
他低笑一声。
这感觉真的,好陌生。
……
秦度若躲向身侧海棠树,黑豹奔越、跳扑极快,她刚闪入树后,巨响便响起。它横冲直撞,撞得树干断裂。
她向东退,留心黑豹动作,看它再度奔近,又躲向另一树后。
若它只会闷头撞树,逃开倒是简单,她且这样退,将它拉扯至界门处,使宗派弟子出手。她如此思索,以自身作饵,引黑豹接连撞下三棵树。
黑豹额头处已然肿起。
眼皮被肿包压低,水蓝色眼珠露出一半,愈显凶恶,瞳孔两点紧紧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它肩胛绷紧,四肢发力,猛然窜来。
这次她刻意选了棵最粗壮的高树。
她将身形完全掩在树干之后等待着,过了一刹两刹,还没听到撞击声。
秦度若侧目,她面无表情,向后退了一步。
黑豹已然绕树对准她,扑跳攻来,利齿伸向她扣合,似乎势要连带喉咙一起,撕下她的半张脸。
她已比方才冷静很多,但仍是有些忙乱,避是避不开,只能又与它纠缠一二,大不了又受些伤。她便向左逃退,同时又足后踏树,欲要借力向上。
耳侧咻地一声。
一道短剑破空疾飞,擦过黑豹颊侧,钉于树干。
她已踏上树干,可惜黑豹太近,动作受制,一跃不上。
暗寂天色之中,利齿银光一闪,而在这利齿之后,她看到泛着闪耀光泽的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