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承认,被我的一夜情先生——悟君——准确来说是两夜情先生了,一眨不眨地凝视的时候,总会有一种连骨缝间的罅隙、心底隐晦无光的角落溃烂的伤口都被他一眼看透的可怖错觉。
但是我从来没有过一秒钟移开过视线。
哪怕望进那双眼睛深处,亦如直视着光芒万丈、刺痛着视网膜激出眼泪的晴空曜日,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被灼伤。
“这就是你的品味吗,我的好女儿?”我的母亲在狼狈的移开视线后,下一瞬间不动声色的摆出她矜贵的姿态,若无其事看向了我,扬了扬下巴:“漂染过的头发,夸张的美瞳,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的男人——”
她稍作停顿,话锋忽而一转,温柔地拍了拍我的肩:“我们绫辻家的女儿,当然可以有男朋友了。有几个男朋友,妈妈都不会管你。只是,合法的、被家族认可的丈夫,未来只能有一个。”
“感谢这位先生,在我这个母亲繁忙的时候,陪伴我女儿,纾解了她的寂寞,打发了她无聊又可怜的独处时间。”
然后就这样,简直是我多少年没看的八点档电视剧都没看到过的剧情了,我的母亲竟然真的打开了她的鳄鱼皮爱X仕手包,拿出了一沓不知道多少张的一万円钞票,以施舍般的姿态伸手递到了悟的面前。
……也许我应该张口澄清,这位看起来亲昵地揽着我的腰的白毛先生其实并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们甚至算不上是朋友,毕竟几个小时以前,我才在床笫之欢的间隙泪眼模糊的被迫记住了他的名字。
在这个该撇清关系的时刻,我却忽然缄默不语着,以更亲密的姿势倚进了他的怀里——
当我看见他在短暂的怔愣后,面上的笑意愈发灿烂了。而我也无比期待着这位似乎嫌少按常理出牌的先生,会怎样回应这种奇耻大辱。
悟没有急着出声回应。他发出了一声饶有兴味的“ん”,摸着下巴低头看着我母亲那只保养得当,戴着梵克雅宝高珠戒指的手,笑意越发灿烂。
眼看着被无视了,母亲脸上矜傲的笑有些维持不住,抬眼看着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在下一刻被蓦然出声的他打断。
“哇哦!”他浮夸地感叹着,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转过头看我:“雪绪酱的母亲大人超大方耶!这是把我们两个这一天的饭钱都包了吗?”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