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这里总是一票难求,而楼下号称世界最繁忙十字路口的涉谷全向交叉路口永远都是人头攒动。不远处Parco和涉谷109的霓虹灯牌在日落后,和其他所有五颜六色的广告牌点亮了这座城市。
那时候我总是喜欢坐在某个固定的位置,既能看见楼下渺小如蚂蚁的人群穿过十字路口,转过头又能眺望着远处的新宿中央大楼,看着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群亮起的灯火,想象着那些远离着诅咒、咒灵、和所有一切阴影黑暗面的普通人在做些什么。
而现在,这座经历了涉谷事变、死灭回游、又惨遭新宿决战摧残的日本心脏之都,还在元气大伤后的缓慢恢复期。
曾经一票难求的涉谷Sky,现在竟然也可以被我临时抢到最难抢的一张日落十分的登顶票,票券还额外赠送一杯免费的鸡尾酒。
电梯腾然升空的那一秒钟,我混乱纷杂的思绪一边在发愁着我的卡包,一边在感慨着这些无知又可怜的普通人——被大规模清洗回忆后,集体以为东京只是不幸地经历了一场大地震级别的天灾。
到底是当一个幸福但是无知、被蒙骗在鼓里的傻子好,还是当一个痛苦但是清醒,知道所有真相的明白人?
这个问题我似乎在快十年前,第一次向暗恋的男神告白失败后的那一天就问过我自己。
而迄今为止我依然无法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电梯门‘哐啷’打开,我被兴奋抵达这里的人群推搡着出了电梯门,和涌动的人流一起穿过天台门,这时候距离游戏结束的倒计时还剩下最后五分钟。
我几乎是望眼欲穿地跑上了扶手梯,以前所未有的热烈期盼迅速环视了一圈人群——
没有。
不是。
都不是他。
手机铃声像催命铃在我手里开始震动的时候,我已经连看都不用看未接来电号码和备注,就知道是谁打过来的了。
“最后三分钟了哦,雪绪酱——”他带着意味不明的笑,用那种黏腻腻的语气散漫唤着我的名字,仿佛我们是多么暧昧不清的关系。
也许是过于迅疾的奔跑,急促的心跳声像重重回落在血管伤口上的鼓点,我梭巡着视线所能及之处的所有人群,却始终没有看见那个出挑的背影。
“……看起来,九条先生可以随意处置我过季的卡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