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找我吗?那就不要只看人群嘛。”他揶揄地说,手机那头的背景音似乎和我的有所重叠,直升飞机螺旋桨带起的轰鸣从蓝牙耳机里和我的头顶上方一同响起。
我不可置信地又一次仔仔细细地梭巡了一遍熙熙攘攘的人群。
可是我的确没有看见那道令我心悸的身影。
除非——
“明明都已经近到这种程度了,还只知道在人群里找——你的卡包要是知道自己输给了这种迟钝,都会哭出来吧?”
我不可置信地朝那片空无一人的方位看去。
那里曾经可以眺望日落后灯火辉煌的新宿,而现在肉眼能看见的只剩下一片正在施工中的废墟残垣。
可我依旧没有看见他。
擂落在胸腔里的心跳声和最后十秒的倒计时重叠。
“虽然很不想认输,但是——”
还来不及用最后的半句话来掩饰倒计时结束前的落寞,一双温度干燥滚热的手忽然蒙住了我的眼睛。
声势浩大的夕阳透过他的指缝变幻成细细的红,我颤栗不已的睫毛触碰着他指腹的肌肤,像难耐不安的吻。
“勉强算平局好了。”他的嗓音似乎总是裹挟着我无法解析的笑意,温热的呼吸痒痒地拂过头顶,带来比燥动夏季还要滚烫的热意。
我拂落他的手,转过身,仰起头,再一次看见了那张笑意生动、绮丽惑人的面孔。
***
这似乎是我们第三次见面。
也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的装扮,那双灿然生辉的、会让我想起恒星诞生又陨落时的光辉和无垠天空的眼睛,此刻被一副冰冷漆黑的眼罩遮掩着。
我看不见他的眼睛,却依旧能感受到他隔着眼罩俯望我的视线,炽灼着我的肌肤,穿透着我的皮囊。
他漂亮优越的眉眼轮廓和高挺的鼻梁将眼罩顶出引人遐想的弧度,那张似乎总是水光莹润、看起来极其适合接吻的嘴唇,勾出一抹好整以暇的笑。
昨天晚上记忆清晰的、被我抚过、指甲划过、亲吻过的宽阔肩膀、紧实腰腹和线条分明的肌理被黑漆漆的制服包裹着,那么高大颀长的一个人,穿着这身衣服,带着这个眼罩,像一只美丽危险的雪豹收敛了利爪,被封印进了影子里。
“诶——一脸梦游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嘛。”他修长的手指夹着我的卡包,随意地在我眼前晃了晃,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