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主动让两人的关系释然不少,在此之前,菲洛茨还不太擅长应对这样的局面。
他告诉她,他从未质疑过勃伦克帝国的战争决策,他拥护这个国家的一切,而他对于罗塞的态度就是怎么都行,他的目标只是在战场上取得胜利。
至于是否正义,菲洛茨属于不太考虑这类问题的人。
那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所有人都这么做,所有人都这么说,而只要胜利了,那他们就是正义。
而这过程中所有最严重的恶果并非是勃伦克承担,他们的国家财政和民众从这场战争中获益不少。
他们可以考虑正义性,当然也可以不考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中立,或者随波逐流,任由国家带领着他们卷进这场不可奔脱的浪潮里。
民众也更是如此,他们是无辜的,甚至也可以说是受害者,或者说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被宣传煽动。
但不可否认,这场席卷起来的浪潮是邪恶的,被裹挟进去,在宣传下对这一切大加拥护的人本身也被动地成为了加害者,他们是和这场浪潮捆绑在一起,染上一样的颜色。
总该要有这样的觉悟,也该正视这一切。
而不是躲避着眼神躲闪做出清白无辜的样子,来一句:“我没亲自参与。”
这样一场浪潮的残酷性在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波及到自己。
范围之大,伤害之深,时间延续之久,是带着毒疮的伤疤。
但世界又本就是不公平的,将正义伸张成功少之又少,邪恶也并不总是失败,世界不是按照正义与邪恶划分且泾渭分明,最后正义终将伸张,邪恶终将失败,那是天真美好理想乌托邦。
世界是按照强弱划分。强弱关联话语权。
一个人的思考也不会撬动世界局势的变化。
但人总是要思考,有道德观念,有对错之分,有立场位置,总不能也跟着局势就此抛弃。
作为军人的立场,菲洛茨认为自己没什么错,而作为丈夫的立场,他的却又妻子差点死在他国家机器的绞肉机下。
而从观念立场来看,他的妻子又确确实实并不支持勃伦克,也称得上是“有可能阻碍勃伦克的力量”,契合那场大清洗的初衷。
虽然他很了解,佳妮娜并不具有这样的破坏性,也做不了什么。
如果他严格遵守国家政策贯彻自己的信仰,他就不该为她妻子遭受这样的痛苦而感到矛盾为难,他甚至应该向勃伦克举报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