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大教堂的尖顶是这座城市最高的几个地方之一,从这里看下去,整个哥谭像一张铺开的灰黑色地图,一格一格的灯火是地图上标记的位置。东区的灯最少,像一块被抠掉的拼图;钻石区的灯最亮,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
赛飞儿坐在尖顶的边缘,两条腿悬在外面,晃来晃去。
夜风吹着她的头发,她把一缕卷发别到耳后,眯着眼睛俯瞰这座属于黑夜的城市。她穿着一件深色的斗篷,腰间挂着一串她自己都不记得从哪搞来的小玩意儿,耳朵上戴着一对耳钉,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好一会儿了。
今天是个不错的夜晚。
月亮够圆,风够凉,而且她今天下午刚从一个该死的胖子的保险柜里拿走了一颗不算太大但够亮的蓝宝石。那胖子姓科波特,人称企鹅人,长得圆滚滚的,笑起来像鸭子叫。赛飞儿本来对他没什么兴趣,但听说他最近在跟什么人做生意,保险柜里放了一颗从某个古墓里挖出来的石头,她就想去“见识见识”。
结果门禁系统比她想象的简单。
她甚至觉得有点无聊。
“找到你还真不容易。”
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点慵懒,一点漫不经心,还有一点“我已经不想跟你计较了但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的意味。
赛飞儿没有回头。
她知道来的人是谁。整个哥谭,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爬上大教堂尖顶的人不多,而会专门来找她的人——只有一个。
“来啦?”赛飞儿转过头,脸上立刻挂上了一副乖巧的表情,像个做错事被抓到的小猫,眼睛睁得大大的,透着一种“我什么坏事都没做”的无辜。
猫女从阴影里走出来,动作轻得像一只真正的猫。
她今晚穿着那件经典的紧身衣,露出她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亮的眼睛。她的步伐不快不慢,走到赛飞儿旁边,也在尖顶边缘坐了下来。
“你上次,”猫女开口,声音不大,“说好了在钻石区汇合,结果我到了,你人呢?”
赛飞儿眨眨眼。
“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们不是约好了第二天吗?”
“别装。”
猫女斜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什么怒气,但有一种笃定。
“上上次,码头那单,你拿了东西就跑,留我一个人对付六个安保。”猫女的语气像是在念一张购物清单,平平淡淡的,“上上上次,博物馆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