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姜芜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江渡这具身体的瞳孔在骤缩。
闻枫把手里的包递给佣人,笑着走到儿子面前,环着双臂,微微偏头打量着那张冷峻的脸,眼尾漾开一丝促狭的笑,调侃道:
“高兴傻了?”
江明霖见状冷嗤一声,从老婆的侧脸上移开目光,落在看起来颇为不争气的儿子身上:
“你瞧你那点出息!”
闻枫不满地瞥了丈夫一眼,他嘴唇动了动,悻悻地把目光放在不远处的壁画上。
她收回视线,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你放心,是真的。呜呜答应联姻了。”
“不可能!”
姜芜陡然清醒,声音从江渡的喉咙里迸出来,比她自己原本的声线低了整整一个八度,低沉如雷,
“他昨天明明已经拒绝了!”
昨天睡前,她在视频里监督江渡护肤时,亲眼盯着屏幕里那个顶着她脸的男人,一字一句地确认:
“联姻的事,你拒绝了没有?”
“拒绝了。”他当时答得干脆利落,甚至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异常娴熟,和她本人翻的别无二致,“你放心,没人想娶你这位大小姐。”
可现在呢?
“怎么不可能?”江明霖又沉下了脸,那道被闻枫暂时封上的嘴重新张开了,声音里裹着父亲对儿子天然的威压,“还不是你说想联姻,我和你妈妈才去和姜家说的?人家都同意了,你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
江渡想联姻。
姜芜在心里无声呐喊着,可江渡这具身体的胸腔共鸣太好,呐喊没有发出声音,却震得她自己耳膜嗡嗡作响。
他想联姻不过是因为两家利益牵扯太深,靠联姻形成的同盟更加稳固,仅此而已!
“姜叔叔,我们两家现在合作这么密切,我觉得联姻也是势在必行。有了这道关系,利益同盟才能更稳固不是吗?”
“你说的对,但我觉得还是得和呜呜商量一下,她同意才行。”
“那我就等叔叔您的好消息了。”
她拎着裙摆,握着半个小时前江渡才送给她的天鹅胸针,站在沉重复古的帷幕后面,听着江渡的声音,脊背阵阵发寒。
他们互掐互骂这么多年,她讨厌江渡讨厌了这么多年,但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他这个人陌生极了
而昨天晚上,她又看到他在接受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