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芜眼眶发红,却仰着下巴不肯示弱,
“我被退婚,关你什么事?”
江渡单手打着方向,语气散漫:
“大小姐,我抛下三亿的项目,专门来看个笑话,不行?”
姜芜恨恨咬牙,
“那你看到了,可以滚了吧!”
她就知道这个混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抬高他自己,贬低嘲讽她的机会!
“大小姐,光看看怎么够啊?”
江渡这个狗东西,从小就喜欢和她作对!
幼儿园时揪她辫子,小学时弄坏她的限量版文具盒,初中时举报她抄作业,高中时在校门口抓她迟到改校服裙长,上大学好不容易摆脱他了,还要时不时听大人夸他投资眼光准,年少有为。
她最讨厌他被众人拥簇瞻仰时,朝她投过来的眼神,漫不经心,高高在上,烦得要死!
十分钟前,她被吴家退婚,冲出家门后一眼便看到倚在超跑车门边的江渡。
男人白衬衣黑西裤,身姿清瘦挺拔,指尖勾着一副墨镜,闲散公子哥儿的模样。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薄唇上扬,冲她挑挑眉,弯腰绅士地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做出请的姿势,贱嗖嗖的样子。
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是从哪得知的消息,来看她笑话了!
要是放在平时,她早就把手里的包甩到他脸上了。
但今天情况特殊,她必须尽快让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于是便匆匆压着裙摆弯腰上车。
车门一关,江渡便迫不及待地暴露真面目,操着一口漫不经心的调子,话里话外都在讽刺她眼光差,选了一个废物草包,到头来还被退婚。
本该冲着他大发一通脾气的。但一想到吴太太那句“我们吴家虽然比不上你们姜家,但也别想拿假货糊弄我们”,她鼻尖一酸,眼眶中摇摇欲坠的泪,终是落了下来。
很轻微的一声啜泣,像是一根针,悄咪咪,毫无防备扎在某人的心尖。
江渡脸色一变,立刻靠边停车,余光瞥见少女泛红的眼尾,心头涌上一股烦躁。
想去摸中控台上的烟盒,眼前却浮现出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皱着鼻子说他臭死了,让他离她远点。
他打消这个念头,手腕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直到又听到一声压抑着的啜泣,他忍不住出声:
“不是,我说大小姐,真因为一个废物草包哭啊?”
姜芜吸吸鼻子,默不作声,抬眼看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