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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说的话,不敢认的名字,一笔一划地重新写好。
“鼎儿,”他的声音还是很沙哑,但他在笑——不是嘴角的笑,是眼睛里那种疲惫到极致之后终于可以放下来的笑,“为父欠你的,比欠你母亲还多。你不恨为父,为父便知足了。”
“不恨。”嬴鼎的声音很轻,但他把这句说过很多遍的话又说了一遍:他七岁那年一个人跪在野棠梨树下,怀里抱着这个匣子,想说却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现在终于可以说出来了。“鼎儿从来没恨过父亲。”
同一日上午,蒙战将呼延屠在北疆增兵的情报和西山铁鹰锐士的全军备防折呈到了御书房案上。随折附着的还有一封冀州楼渊从邯郸快马发来的抚信——公孙先生在信中说,楼牧使将井陉关以西那片废弃商道重新划给雍州,作为对此次事件的致意。嬴月坐在御榻前翻看这些军报时一言不发,把楼渊的信还给了陈安。“楼渊退回商道表示他不想彻底翻脸。这条路,寡人先不收回——等萧卿能站起来再说。”
数日后,呼延屠在草原上收到萧衍未死的消息。传信的译官跪在王帐外向大汗禀报时牙关抖得连句整话都扯不全。他正坐在虎皮垫上吃烤羊腿,听完之后把羊腿骨往火盆里一扔,腾地站起来。羊油溅在火盆边沿,嗤地冒起一股焦烟。
“这一箭竟然没要他的命。”他把那把牛角弓从帐壁上取下来,用虎筋弦慢慢地又绞了一道新弦。他绞弦时手指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