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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不会有人注意。萧衍以为他的烽燧万无一失,但他不知道那些烽燧里有一半是你的人——因为那些烽燧的补给是你用互市的名义从北疆运过去的。我不要你杀萧衍。我要你把自己摘干净——调走哨兵,腾出半个时辰的空档,剩下的我来做。”
    须卜隆沉默了很长时间。帐外风声呜咽,火盆里的牛粪火被风刮得一闪一闪。
    “大哥,你想过没有——如果萧衍死了,雍州会怎么样。嬴稷会派蒙战踏平草原。嬴成会第一个冲在前面——他守了十年的长城,不是因为怕我们,是因为君侯让他守。如果萧衍死在匈奴人手里,他会第一个扛着刀冲进王帐。”
    “嬴成。”呼延屠把这个名字慢慢念了一遍,然后忽然问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你上次在废驿站见到他,他穿的氅是新是旧?”
    须卜隆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他想了想,说:“旧氅。补丁摞补丁,袖口磨得发白。去年冬我明明送去一件新氅,他没穿。”
    呼延屠没有说话。他只是把羊皮地图重新卷起来,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草原上的落日。沉默了很长时间。
    须卜隆站起身,走到帐口,忽然回头。“大哥,你不会真想动手吧?”
    呼延屠的背影被火光照出一大片阴影,映在帐壁上,像一头蹲伏的野兽。
    “我知道你觉得我是疯子。”
    “我不觉得你是疯子。”须卜隆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落在帐顶上,“我总觉得你比谁都看得远。但看得远的人,往往是众人眼中最蠢的那一个。大哥,我知道你觉得我是懦夫。你觉得我主和是没有骨头。但草原上的孩子,不是每个人都想骑马打仗。有些孩子只想在夏天放羊,在冬天围着火盆喝一碗热马奶。他们的母亲也想。你去过雍州吗?”
    “没有。”
    “我去过。三年前,扮作商队。雍州城里的路很宽,街上的女人敢穿红裙子,小孩在巷子里跑,不怕被马蹄踩死。他们的粮仓门从来不锁——不是因为没有贼,是因为他们觉得没人会偷粮食。我当时想,匈奴什么时候能过上这种日子。”须卜隆停了一下,用一种极轻的、不像是一个部落首领该有的语气说,“大哥,草原上不是每一个人都想当狼。有些人只想做羊。你让我做羊,我便做羊。”
    呼延屠没有回头。须卜隆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想做什么,我不拦你。但你要记住一件事——你若败了,整个呼延部都要替你扛。”帐帘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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