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及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门槛里,没有追出来,用手背按了一下眼角便转身进了屋。她在府里独自住了十年。老仆渐渐散了,有老死的,有请辞回乡的。她不挽留,只是把每人的工钱结清了送到门口,然后独自把院子里的落叶扫成堆。逢年过节宗族女眷做祭祀,她照例出席,坐在最末席,不和任何人多说话,但也不让任何人看出她的窘迫。嬴恪的夫人魏氏每回都要在散席后对旁人低声说一句——“瞧她那样子,还当自己是什么将军夫人呢。”她听见了,装没听见。回到府里她对着铜镜把头上的白发一根一根地拔掉,拔到第三根时停了手——她想起嬴成说,等她老了,他要让她坐在堂屋里数他的旧伤疤,数一道给一块糖。现在伤疤还没数,糖还没给,她不能自己先老了。
每年除夕她都会托人往北疆捎一件新氅,用陇西最好的羊皮,针脚缝得密密匝匝。夹层里塞一张纸,纸上从来不写“回来”,只写“雍州今年冬天比往年暖”或者“府里那棵老槐树今春又发了新芽”。嬴成收到了,叠好放在帐中箱底,从来不穿。赵武问他为什么不穿,他说舍不得——那氅里缝着她的手温,穿了便没了。他骑在马上巡查防线时还是裹着那件从雍州带出来的旧氅,补丁摞补丁,里面的羊皮早就磨秃了。有一年冬天特别冷,赵武实在看不过去,偷偷把一件新氅塞进他的行囊里。他发现之后没说什么,只是把那件新氅叠好放回箱底,和往年那些摞在一起。
她也不是没有求过人。十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午后,嬴成被押出离宫的同一天,她便跪在长乐殿外。太皇太后没有见她,只让严嬷嬷出来带话——“你比你丈夫强。”她跪在雪地里把这句话反复咀嚼——什么叫“比你丈夫强”?是说她拦不住嬴成谋反却替他善后,比他更强?还是说她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