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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得罪了太多的人。他给自己留后路——老臣不觉得那是谋逆。可后路这种东西,留着留着,就成了前路。有时候,不是他选的,是路自己走到那去的。”
嬴稷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老野棠梨树上的花刚刚谢尽,只剩满树光秃秃的虬枝。树下那片荒地上没有人,只有几片花瓣被风吹落在土里。
“嬴公。寡人也在等。等他有一天,把那扇门推开,把钥匙放在寡人手里。在那之前,寡人谁都不信——包括他自己。”
太皇太后与嬴安的长谈是在四月初九夜里。
嬴安从御书房出来后便去了长乐殿。太皇太后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捻着念珠,面前摆着一局残棋。是她自己和自己下的,黑子白子都落在星位,满盘焦灼,谁也围不住谁。
“她越来越像她父亲。”嬴安坐下后没有寒暄,开口便是一句很重的话。
太皇太后捻珠的手指停了半拍。她当然知道嬴安说的是谁——嬴稷。或者说,嬴月。像她父亲。
嬴穆当年也是这样——发现了臣子的过错,从不立刻质问,只是等。等到臣子自己来认,等到臣子自己把刀递过来。但有些人永远不会自己递刀。
“哀家知道。”
“太皇太后知道,”嬴安的声音沉下去,“那萧衍私库的事,太皇太后打算怎么办。”
“不办。”
太皇太后把念珠搁在棋盘旁边,念珠与棋盒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像一粒沙落进深潭。
“萧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