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盐铁养马。你的想头是雍州府库,他的想头是雍州万世。你说谁偏题?”
    胖考官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杜博士没再理他,拿起朱笔,在那份策论底下端端正正地批了八个字——“目光如炬,胸有丘壑。取第一。”
    阅卷房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雍州贡举三十年来,从来没有一个寒门子在策论一科上被杜博士亲笔批“取第一”。
    世家考官们面面相觑,寒门考官们低头忍着笑意。杜博士把朱笔搁下,又打了个哈欠,重新闭上眼睛。阅卷房里的烛火矮下去一截,东方透出第一线灰白。
    九月二十三,放榜日。
    贡院外的照壁墙上贴出了大红榜。天还没亮,照壁前已经挤满了人。有考生,有考生的家人,有从各郡县赶来的父老。
    有人在人群里踮着脚看,有人挤进去挤出来,有人从人群里挤出来的时候帽子都挤丢了。萧衍站在人群最外头的一棵槐树下,靠着树干站着。他没有往前挤。不是不想挤,是不敢。
    他从渭源县走到雍州城走了一个月,写了三篇策论熬了无数个通宵,住的是三文钱一宿的脚店,吃的是干胡饼和井水。他怕挤进去看到的结果对不住他那一个月走得满脚水泡。
    他的目光从红榜最底端往上挪。最后一名,不是他。倒数第二名,也不是。他的心跳开始加快。手指沿着红榜一寸一寸地往上移,移过五十名,移过三十名。不是他。移过第十名。不是他。他的手指悬在第五名上方,不敢再往上移了——前五名是世家子弟的领地,寒门子能进前十已属破天荒。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放下来,在袖子上擦了擦掌心的汗。
    然后他听见前面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第一!渭源萧衍!”
    他没有动。他以为是同名同姓。又有人喊了一声——“萧衍!萧衍在哪儿?渭源萧衍!”
    这一声喊得很响,人群里有人开始扭头四处找。一个瘦高个的考生从人群里挤出来,在槐树底下看见他,一把扯住他的袖子——“你是渭源来的?萧衍?第一!你是第一!”
    萧衍被人群推着往前走。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往他怀里塞红纸包的干枣,有人扯开嗓子喊“让开让开让第一名过去”。
    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但他听不太清——他的耳朵里嗡嗡地响,像灌满了渭河的水。他挤到照壁前,抬起头,看见红榜最上头那一行字——“第一 渭源县萧衍”。
    他站在那里,仰着头,看了很久很久。红榜上的墨是新磨的,在晨光里亮得晃眼。风吹过来,红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