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一个观星的老头来阅卷,多少有些不伦不类,可杜博士坐在那张椅子里坐了快三十年,谁也说不清他到底懂不懂策论。
“这篇策论简直是胡扯!”西首一个胖考官把一份考卷摔在案上,震得茶碗叮当响,“盐铁乃雍州命脉,当由官府专营,他说什么——‘官不与民争利,盐铁之利当归于市’?这是要让盐铁曹关门大吉吗?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东首一个瘦考官冷笑一声,从他面前的卷子里抽出一份,念道:“‘盐铁之利,国之重器,当以严刑峻法督之,凡私贩盐铁者,斩立决。’——这才是黄口小儿。斩立决?你把贩私盐的全斩了,北疆边民拿什么腌肉?拿雪吗?”
“你这是断章取义!”
“你那是纸上谈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