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木了。木了也好,木了就不疼了。
殿门被陈安从外面轻轻合上。
巨大的宗庙正殿里只剩下三个人——太皇太后,嬴稷,还有跪在角落里始终没有开口的嬴安。烛火被门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得摇曳不定,三个人投在墙上的影子也摇曳不定。
“怕吗?”太皇太后没有看那刚登位的君侯,只是平视着前方那口漆黑的棺椁。
沉默了一会儿。
“孙女怕。”
太皇太后偏过头来,伸手轻轻拂开嬴月额前的碎发。那只手没有温度,硬得像一块老树的树皮。这是祖母的手。只有在没有旁人的时候,这只手才会伸过来。
“怕只能烂在你自己肚子里。”太皇太后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句寻常的家常话。
嬴月低着头,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她想起了那个纸鸢。那是父亲最后一次出去打仗前答应给她的。一只鹰的纸鸢。父亲没能回来,纸鸢也没有了。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给她扎纸鸢了。
但她没有说出来。她只是抬起头,看着祖母的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底很亮。
太皇太后站起身,走到嬴安面前。嬴安还跪在角落里,沉默得像一尊石像。她低头看着他花白的头顶,看了很久。
“他的剑还在吗?”太皇太后问。
嬴安抬起头来。他知道“他”是谁——嬴驷。三十九年前战死在阴山脚下,旧剑一直挂在自己书房里,谁也没动过。嬴安缓缓点了点头。
“还锋利吗?”
“还锋利。”嬴安的声音有些涩,“只是不知劈向谁。”
太皇太后没有回答。她望着殿外漆黑的夜空,风吹得白幡猎猎作响。站了很久,久到烛火都矮下去一截,久到殿角传来守夜侍卫换岗的脚步声。
然后她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话,轻到连跪在近旁的嬴安都只能勉强听清:
“嬴氏的女人比男人更苦。”
她说完便转身走了,留下嬴安独自跪在烛火摇曳的灵堂里,和那句苦涩得化不开的话。
嬴安跪在原处没有动。在太皇太后走后、那刚登位的君侯开口之前的这片刻寂静里,他抬起头,看着嬴氏历代祖先的牌位。
他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横在膝上。那是嬴驷赐他的剑,三十九年前,他接过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