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香烟中撞上。
    “君侯当勤习骑射。”嬴成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高,但灵堂里太静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所有跪着的人都是一怔,有几个胆子小的官员下意识地把头压得更低了些。这是灵前。这是嬴穆棺椁尚未入土的灵前。他问的不是“节哀”,不是“君侯放心”,他问的是骑射。
    满殿的呼吸都悬了起来。嬴安的手在袖中攥紧,嬴恪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几个白发老将面面相觑。
    嬴成身后站着七八个武将,都穿戴着盔甲,盔上白布还未系稳。这些人他带了多年仗,脸上有疤,眼中有火。他们的目光和嬴成一样——在看这个孩子。不是恶意。是战场上下来的武人审视一个未来的主公。审视他配不配。
    嬴成知道自己逾矩了。在开口前的一刹那他就知道。但他还是说了。不是恶意,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冲动。他想看看这个孩子会怎么接。是退缩?是低头?是让太皇太后替他挡?还是——
    “寡人知道了。”
    五个字。
    那孩子的眼睛没有躲。那两道目光和嬴成的目光直直地撞在一起,没有碎。不闪不避的五秒钟,七岁孩子的脊背绷得笔直。
    太慢了。嬴成在心里对自己说。但他没有动。
    然后太皇太后的声音从旁响起:“嬴将军。”三个字,不冷不热,像是在唤人,又像是在钉桩。嬴成转过身去行礼,太皇太后却没有看他,只对着面前的那片虚空说:“灵前莫论兵事。”
    “是。”嬴成应得很恭谨。
    但就在重新跪下的一瞬间,他的目光和那位七岁君侯的目光又撞在了一起。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十岁的时候,第一次在渭河边拉弓射箭。他射了一整夜,射到十指出血,射到弓弦割进虎口。他拿着射中的第一只雁跑回营帐,想给叔父看。叔父在打仗,没有抬头。他把那只雁放在营帐门口,第二天早上雁被人踩烂了。
    他不知道自己方才那句话说对了还是说错了。他只是觉得应该说。有些话说出来,覆水难收。他不怕覆水。他怕的是什么都不说。
    献祭礼毕,百官依次退出殿外。
    灵堂里的人一层一层地退去,像潮水从沙滩上退潮。那些脚步声在殿外的石阶上渐渐远去,带走了一殿的香烟和人息。
    一个白发老臣退到殿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他曾是嬴驷麾下的老兵,在阴山脚下丢了一只耳朵,后来告老做了文官。他老了,老得只能跪在最后一排。方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