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
这个词一般都是正向积极的含义,但到昭笛那边,成长这个字眼却代表平静到理所应当地向下生长。
不公的待遇似乎从她降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不管是她的名字,还是身份,又或者其他什么。父亲给她取出来的原名便是那四声二字,不过是登记姓名的小姐心生怜悯,不愿和自己素不相识的小孩一生框束于缥缈存在,自做主张耍了小聪明。
也许是因为她出生就得到了奇迹般的相助,上天也垂怜她,儿时她生活一直算得上不错。她在镇里的成绩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可等她靠自身实力后考上城里高中,好日子突然急转直下。
很多人都说,高中是个分水岭。
她手上拿的不是改造剧本,没有出众的相貌,性格再豁达,也会在偶尔的某个阶段失意,进而陷入自卑的旋涡一去不复返。
她手上拿的不是逆袭剧本,没有优异的成绩,不过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也会在某个瞬间骤然发觉落差,进而无力改变不了任何。
孤独是敏感的,也许是短短一秒,她就发现班级的氛围再也融不进去。
以下场景的发生更是让她清晰了自己的定位:班级换座位,同学各自组好队,思来想去,她却突然发现班内没一个人与自己交好。
于是昭笛成为班内唯一一个没有同桌的人。
不说话,不交流,每天闷着声儿,成绩是个半吊子,好多老师直到毕业都在喊错她的名字,将她名字喊成四声。
学生时代,所有人似乎都理所应当对教师的存在有一层滤镜,老师的表扬是圣旨,老师的话得听从,老师的批评要接受。
因此,对于整个同学氛围感到无法融进的绝望的昭笛将重心放到课堂表现上,她在有意识地逃避,有时候她宁愿去办公室多待几秒,也不愿意接受自己旁边的课桌空无一人这件事。
昭笛说,18楼的那个男老师对自己不错,他姓邓。
邓老师像是她高中生涯的一盏灯,照亮了她片刻的阴霾。老师的儿子也是个很好的人,有时候昭笛来办公室,他也会和昭笛搭话。
邓老师儿子成绩很好,长得也是温柔挂,说话也客客气气的,昭笛那个时候就觉得和他聊天很舒服。
所以她很感激,特别感激他们的出现在自己暗沉沉的高中生涯中。
说到这里,昭笛浅浅地吸了口气。
姚缘眨眨眼睛,有些迟疑:“那你说想要杀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