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老师?他儿子?还是没有出现名字的同学?
如果要仇恨,那应该记得具体的人选吧,不然昭笛早该说“我恨他们所有人”了,姚缘想。
昭笛继续说。
“但,突然有一天,学校内流传起了怪谣言。”昭笛垂下眼,长长的刘海遮住她的眼眸。
一个学生天天去办公室,时间长了难免得到别人的关注。
不知何时起,学校里突然传起了一个谣言。最开始昭笛不在意,她只当作路过的同学无意中多看自己几眼。
直到一位路过的同学的悄悄话传进她的耳朵。
“就她啊……就那个和老邓发生关系,还跑家里的那个,之前在办公室他们还……”
身体如坠冰窟。
谣言是最容易毁掉一个人的,谣言是最难让人摆脱的。
那个时代,连不追着风跑都是罪过。眨眼间,她就从一个毫不起眼的孤僻的学生,变成校园谈资中最夸张最风俗的那个。
昭笛当然想过解释,但问题是,和自己不熟的人又怎么会站到她那边?她又该用哪种渠道去将自己的想法传递过去?
谈论这种事情当然会避开老师,昭笛当然不是没想过去求助邓老师,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下去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和邓老师表达这件事,羞耻感让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实际上,最令昭笛难过的是有一天她路过走廊听见邓老师的儿子和邓老师的争执,争执内容是那毫无根据的黄//谣。
儿子的意思是邓老师为人师表好歹要注意影响,昭笛任人说那邓老师这种已经当父亲的总不能一点也不在乎影响。
“妈妈呢?你想过妈妈会怎么想吗?这事情被她知道她又要……你知道吗?”
后面的讨论昭笛听不到,她站在原地,浑身发凉。
此时距离高考只剩下短短一个月,人的精神崩溃只需要短短一秒钟。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晚上睡不着白天醒不过来,接连缺勤,脑雾加重,知识记不住,虽然她最后还是强撑着去了考场考完了全部科目,但实际上,她从试卷拿到的那一刻就认定了自己会失败。
再然后,就是高考结束后的毕业典礼,她被邓老师邀请到了家中。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从外面传来,昭笛的发言被打断,他们都顿住了。
这该不会是那个外卖鬼又来了吧?
屋内的人没动静,门外又敲了一遍,这次的力度比上次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