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心中疑惑,只是面上不显,继续往下翻看,书页翻动间有淡淡幽兰清香。
后面说的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话,记录了他妻子的饮食起居。
她飞速翻过,书页最中央,一张折叠规整、薄如蝉翼的古旧画纸悄然滑落,轻轻飘出书页,悬在半空,又缓缓落在下方的洁白绒布之上。
画纸边缘泛着岁月侵蚀的老旧痕迹,是以蚕丝织就的画纸,历经上百年封存而依旧保存完好,没有一丝褶皱破损,显然被它的主人人极致珍视,珍重了许久。
玄烛反应更快,将那张画纸拾起,翻转,缓缓将其舒展打开,在看清上面的人时眸光骤然一凝。
下一瞬,他整个人彻底僵立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下意识望向云锦的方向。
素来温润平和的眼眸猛地睁大,眼底翻涌着铺天盖地的错愕、震惊与难以置信,素来沉稳的心绪,在这一刻彻底掀起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息。
云锦皱眉,不知道他为何这般反应:“怎么了?”
她抬手想从玄烛手中抽出来,感受到力道,玄烛下意识收紧手中力道。
“……”他无言,只是在云锦再次开口之前又骤然松开,眼中布满惊诧与受伤。
画中之人,眉眼清浅,白衣似雪,手执白玉剑立于云巅,发丝被清风吹起,衣袂翩跹,赫然和前世的云锦分毫不差!
这幅画像笔触精细,一笔一画皆是十分传神,将云锦眼底的疏离清冷、自骨子里透出来的灵动肆意,也刻画的入木三分。
便是她垂眸时微微上扬的唇瓣浅淡轮廓,都刻画的极致逼真,宛若真人跃然纸上,鲜活灵动,仿佛下一秒便要抬眸望向画外,与画外之人对视上。
在看清画上之人的时候,两人无端陷入了沉默之中,墓室之中一时无话,只剩下明显的呼吸声。
这一具空空如也、没有放置任何骸骨的棺椁——是为云锦准备的,耗费了如此人力物力的皇陵,外面设置的阵法居然是为她而准备的。
头一次,云锦心中生出一股荒唐的意味。
人死之后却还能做出此等荒唐的举动,简直是可笑之极。
书册的最后一页,是东方铉的自白,云锦扫了眼开头,就将那本书撕了个粉碎。
就像,恶人之泪从不值得同情。
东方铉将命运之剑垂于云锦头颅,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妄图侵占一份位置,比如——她的丈夫。
“你和他?”玄烛心口酸涩,之前看见那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