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也想不到,他会为云锦留下这样的一具空棺和嫁衣。
甚至在信中称呼他为吾妻。
那一段凡尘界的过往,云锦不提,他无从得知。
玄烛此刻甚至不敢提起东方铉的名字,害怕他们真的有亲密的过往。
“你……”他哽咽,欲语泪先流,只自顾自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盒胭脂,递给云锦。
他说:“等我们出去了,你重新为我添妆吧。”
云锦画于他脸上的红梅,一直被他小心呵护着,只是经历了之前那一番狼狈,虽然他没有受伤,但是脸上的红梅逐渐晕染、斑驳。
他只要一想起自己错过了她的那段时光,和一个自己从不认识的男人待在一处便觉得难过,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贪心的老鼠,见不得光,一开始觉得云锦能留下自己在身边就好。
可是看着各种各样的男人自她的世界中走过,留下一笔色彩,他便也有了贪欲。
不仅仅是留下来,还贪心的想要更多,想要云锦看着他,注视他,甚至是爱上他。
她的爱不需要太多,只要点点便足够,一点点爱就能叫他紧紧抓住活下去了。
那种无力的怅然、酸涩的占有欲,层层堆叠,死死堵在他心头,让这位素来以温柔纯良著称的修士,第一次品尝到极致的嫉妒与苦涩。
他不怕地宫凶险,不惧恶鬼缠身,能和云锦死在一处都是幸福甜蜜,唯独不能接受她或许喜欢过别人。
可是,他没有任何资格去指责她。
指尖在发颤,浑身被无助覆盖,他已经毁容。还有什么资格去强求她的喜欢,
“……云锦。”他轻声唤她,声音微微发颤,藏着连自己都能明显发现的慌张与恐惧:“这幅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东方铉认识?”
他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呐喊,问她,问她究竟和东方铉是什么关系。
可是到最后,他也只敢说出这样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来。
他明明没有吃任何食物,口腔中却莫名苦涩。
问话落定,墓室再次陷入死寂,尘埃在微光中缓缓浮动,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云锦呢喃:“这里应该就是他们布置下的恶灵阵……”
等到从自己的思绪抽离,才听见玄烛的对话。
她拿过胭脂盒,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好像能明白一些他在难过什么。
解释道:“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