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那年台风大暴雨,学校停课。少年们围着荷园的石亭,随手取物作器,敲来雨音珰珰。秋寒消夏,他们回头不见旱海、没有迷津,不知别离、少有怨憎,不求恒长、只有气盛。红尘白瘴里,迢迢心如一。天地氤氲,苦海无涯。幸好他们都还年轻,相信这样的雨一直不会停。”
    ——《布吉岛回忆录·二〇〇七》
    *
    早在九〇年代,荷园就经历过一次大翻修。二十年来陆陆续续仍有修缮,却不改古韵,反而历久弥新,更添了层年月沉积的时代烙印。
    少年少女熟门熟路,披着雨衣往庭湖上的水廊跑,惊起一滩滩水泊。
    作为盛雨奇给世交童家的聘礼之一,这座花园洋房的造景中西合璧,用“奢华”二字不足以统括。老爷子为博准儿媳欢心,越洋运回的一架古董钢琴,摆在小洋楼里,身价已超千万。
    时空在这里被逆转,廊桥一梦,筒瓦山花。
    盛童两家联姻是那一年最为瞩目的头版新闻。媒体纷纷把视线投向新娘子,试图从这位刚斩获国际钢琴大赛金奖的传奇演奏家口中探听到上流秘辛。后来自然铩羽而归。
    童思晴婚后不再各地巡回,甚至婉拒了许多唱片公司的邀约,转而成为盛雨奇身畔德音俱佳的“解语花”夫人。外网许多乐迷颇有微词,她的老师不曾料到这样的走向,同样深表遗憾。
    荷园本也不叫荷园。
    只是盛长希出生时,园内夏荷开得灿烂,童思晴做主要易名,想改就改了。
    为彰显格调,老爷子重操旧业,描红绘绿作了副“盛荷图”。又请旧友题义山之诗——“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原是祈愿小夫妻帮扶余生,如花叶般相得益彰,倒没想真闹了个“翠减红衰”的凋零结局。
    约莫盛家打一开始就觉得亏欠吧,童思晴十数年的主母生活分外滋润。整个老宅没人给她使绊子,她秉承着金口玉言的宗旨,比老爷子还说一不二。
    连走都走得潇洒,一点东西没拿,全留给儿子了。
    盛长希鲜少提及母亲,上一辈的许多事,时因是从连惜云那听来的。这丫头从前就爱赖着她童姨,爱憎分明得很,每每提到二夫人寇兰,都要嫌恶地“噫”上半天。
    在这事上,时因向来只听不语,偶尔打哈哈。
    真说到交情,她反倒更了解“寇”这个姓氏。江城青梨区的第一大家,寇兰哥哥寇清晖管着这方水土,在她的童年记忆里,也管着她爹妈。
    人人都说寇兰高攀了盛雨奇,可若不是这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