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吉岛回忆录·二〇〇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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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周过的急匆匆,后面四天几乎总在下雨。雾气翻腾,将宁附罩在其中,平白添了分朦胧婀娜。
学生们晾在小阳台的衣服干不透,宿舍一楼的烘干机一刻也没消停。
抱怨与霉味伴随大家到周五,不少人找老师请了假,准备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直接回家。
时因不在请假之列,对班内的欢嚎很难感同身受。
接水回教室的路上,她碰到抱语文练习册和卷子的连惜云,索性把抽绳挂在腕上,替惜云分摊了一半。
两人同往九班走,她瞥了眼试卷一角。最下方印着作文题目,“濠梁之辩”几字乍然入目,时因咂舌:“第一周就上强度啦?”
姊妹俩交换了个眼神,一齐耸肩。
“我算看出来了,老李不是个好糊弄的主。”老李是她们语文老师。
连惜云啧啧不止:“光语文作业就够我喝一壶!八百字作文,还要写四面单元练习,外加背琵琶行,他咋想的?”
都整出作文摸底的操作了,这老师能是什么好人。时因只闷笑,颇为玩味:“联合实验不好跟呢。”
好不好跟的,作业还能不写么。连惜云话茬转得快,拿肩轻撞她,嘿嘿两声:“我刚可听办公室老师说了个大消息,气象局发橙色警报了。刮台风,要停课的喏。”
“那Sophie今天的假条岂不都白签啊……”
班主任廖诗慧英文名Sophie,还不到三十的年纪,是九班最年轻的老师。遂宁本地人,算半个时髦精,让九班人见面互喊英文名,不摆老师高高在上的架子,很有学生缘。
早上送去Sophie桌前的假条,午休时就发回来了,工工整整摊在讲台。
班上那帮“皮猴子”各自拿着批条,还没高兴过十分钟呢,可谓时也悲也。
连惜云说她关注点真怪,停课的话Sophie也可以早放假呀,签几张假条又不费事。时因摇摇头说随口一提,没那么想放假,爸妈都不在家。
这姑娘才绕过弯来,“哎哟哎哟”念叨几遍别介:“忘记你爸是水利局的了,这情况八成得在单位值班呀。池姨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