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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看货去了?”
    时因见怪不怪的:“嗯,我小姑爷实在忙不过来,上个月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来。我妈那会不得照顾我么,就拖到这周了。”
    池晓霜是在时因转来遂宁的那年,向江城应管局后勤部递了辞呈。后来为了贴补家用,自考会计证,替小姑家管厂子仓库,时不时得回去一趟。
    成年人的世界很忙,这是时因固有的认知。她并不希望给家里添乱。即便在很多小事上,父母仍然会被绊住。
    连惜云还想说点什么,迎面就贴上来一张纸,往她眼前怼了个严实,吓得她差点魂飞魄散。
    廊道里顿时响起爽朗笑声和高分贝尖叫。
    “连大鹅,你看这是什么!”手舞足蹈的男生拿假条当洗脸巾,紧跟连惜云晃头的方向,仔仔细细薅了个遍,还顺道围着她俩转了几圈。
    “侯——飞——芹!”惜云没手去扯糊在她脸上的假条,差点撂了练习册挠他,一时气得牙痒,“你要死了啊!”
    老冤家了。
    “大鹅”的绰号由来已久。听说是某次侯飞芹跟人上山农家乐,惹了主人家的鹅,被领头那只“暴脾气”追着绕山头跑了五六圈,最后屁股蛋子挨了几口。
    他叫苦不迭,想到连惜云平时就是这么待他,如今连畜生都敢蹬鼻子上脸,郁闷得嗷嗷乱叫,亲手操刀斩鹅头,半大少年们中二病犯了,戏称“豪切连大鹅”。
    侯飞芹小时候淘得很,长得又比女孩子还水灵,带出门常常被认错性别。
    他爸妈早年很为这个犯愁,得知儿子杀鹅做饭,别提多骄傲,直称儿子长大了,有男子气概了。随便添油加醋一番,倒成了桩豪情壮志的事迹,在大人们的饭局上誉为美谈。
    当然,连惜云听同行友人转述完,揪着侯飞芹耳根恶狠狠教训了一顿。但这二货死猪不怕开水烫,还是对这个绰号情有独钟。
    加之连惜云爱笑,笑起来有如魔音贯耳、花枝乱颤,经常发出“鹅鹅鹅”的声音。几个男生后来都开始效仿侯飞芹,纯为了逗连惜云,绰号就这么流传了下来。
    时因被他堵了路,半天没走成,好心提醒:“你这孽猴胆子大的呀,跑这来卖弄假条,小心你连姐姐的五指山。”
    侯飞芹这才让出条单行道,示意时因快过去,没忘讨句饶:“嘿!君子人,那都不念旧恶。时姐姐菩萨心肠,待会可得救救我这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班草……草!”
    什么乱七八糟。时因比他小几个月,反而听他喊姐姐喊了这些年。
    连惜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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