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汇报和需要签字的文件,只有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透过半透明的封面可以隐约看到谢氏旗下私立医院的名字。
“谢总,陆医生把最新的检查结果发过来了,专家团队那边的初步意见也出来了,资料都在里面。司机在楼下等。”
谢司珩接过文件夹,没有在会议室打开。他起身,走到电梯口才像积攒了足够多的勇气翻开第一页。电梯从顶层下降到地下车库的这段时间,他把十多页报告从头看到了尾。等到合上文件夹,电梯刚好到了地下车库。
他站了几秒,电梯门打开又关上,直到同乘的助理轻声提醒,他才回过神来。
从公司到医院的路不长,他没有再看那份报告。车窗外的街景一片一片地往后退,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在膝盖上,做了几个深呼吸。
车停稳的时候手机震了好几下,妹妹谢司晴在家庭群里发了一连串的消息。
“哥你到了没”
“我还在律所,六点半跟爸妈一起过来”
“给小澜带了他喜欢的芝士蛋糕”
“对了今天检查报告是不是出来了”
他揉了揉眉心,在群里回:“刚到,马上上去。”然后打开妹妹的私聊对话框:“结果我去问医生。你别在群里刷屏,让他看到了又要多想。”
谢司晴立刻回了个嘴巴拉拉链的表情包,群里也安静下来。
谢司珩收起手机,整了整衬衫领口,推门下车。
住院部的顶楼只有一间病房,布局像个酒店的套房。外面是一个小会客室,沙发、茶几、电视、书架一应俱全,窗台上还摆着家里人轮番送来的新鲜花束。里面才是真正的病房,各种医疗监测设备安静地站在床头,墙上有一排他弟弟自己挑的画,和冷冰冰的医疗器械放在一起居然也不显突兀。
谢司珩没有直接进病房,先拐进了小会议室。三位主任已经在等了,面前都摊着一沓报告,影像胶片挂在灯箱上。
心内科陈主任把最近的检查数据调出来放在桌上,从趋势图上看得很清楚:几条关键曲线在过去三个月里都在缓慢、持续地往下走。血液科那边监测的凝血因子活性依然维持在较低的水平,没有明显波动,也没有任何改善的迹象。
陈主任摘下眼镜闭了闭眼:“他的身体就像一台发动机。心脏、肺、凝血系统,三个核心部件都在缓慢损耗。单独一个出问题我们还有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