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司珩安静地听完,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问了一句:“成功率有多少?”
陈主任说手术成功率在五到六成左右,但术后出血的风险比普通患者高很多,术后四十八小时是最大的关卡。
谢司珩闻言点了点头,站起来跟三位主任握了手,说辛苦了,让医生们继续做方案,等专家到齐了再开会。
走出小会议室的时候他甚至对护士站的护士们也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礼貌的弧度。
然后他拐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锁上门,没有开灯。
黑暗中他靠在墙上,脸上所有的平静和礼貌一起慢慢垮下来。
他想起很多年前,小澜才十一二岁,坐在花园的秋千椅上晒太阳,膝盖上放着一本书慢慢翻,比现在有力气。他在落地窗前看了很久,心想这个弟弟怎么这么好看,好看到让他觉得自己这个当哥的必须赚很多很多钱,把全世界最好的医生请来,让他活很久很久。
现在他赚了很多很多钱,把最好的医生都请来了,但诊断书上的曲线还是在下滑。
他一个人在黑暗中站了将近两分钟,打开灯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把眼角的一点湿意擦干净,重新挂上那副淡定从容的表情。
不能让弟弟看出来。
谢司珩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谢司澜正靠在床头。
他身上盖着浅蓝色的被子,鼻氧管换了一根新的,病号服的领口露出一截锁骨,右手手背上埋着留置针。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安静地跳动着,旁边的输液架上挂着一袋透明的液体。
搁在被子上的左手手腕上还戴着那根细手链,旁边放着一本摊开的书,但此刻他低着头在看手机,嘴角微微弯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谢司珩走近了一点,他感觉到光线暗了一点,抬起头,弯起眼睛:“哥。”
谢司珩走到床边,没有说话,先伸手揉了揉谢司澜的头发。这个动作他从弟弟还是个仰着头叫“哥哥抱”的小不点的时候就开始,做了二十几年。
谢司澜栗色的发丝软软地滑过他的指缝,发尾被枕头蹭得翘起来几缕,谢司珩顺手帮他理了理。
“今天怎么样?”谢司珩在他右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语速比平常慢了一些,“检查做了多少项?有没有舒服一点?”
“做了肺功能,抽了血。陆医生说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