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抹茶千层被端上了谢司澜家的茶几。
季书宁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表情虔诚如等待考试成绩的小学生。谢司澜、陆之安、周管家三个人围在茶几旁边,一个看起来很期待,另外两个纯粹是来保证安全的。
谢司澜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本来陆之安是不允许他自己切的,怕他手一抖切到自己然后一切都没法收拾了,但他说姐姐第一次亲手做的蛋糕,亲自切才有仪式感。
他细细品味了一下,咽下去,抬起头露出一个温柔得溺死人的微笑,对季书宁说:“很特别。”
季书宁的眼睛亮起来了,觉得面前这位确实是自己的知音:“真的吗!”
“嗯。”他慢条斯理地又吃了一口,“我从来没吃过抹茶味这么……含蓄的千层,它让我想起了春天。”
“春天?”
“对,那种万物刚刚复苏、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意境。”
“他说的抹茶味淡得跟春天一样,意思是抹茶的存在感约等于没有。”陆之安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谢小澜,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谢司澜偏头看了陆之安一眼:“陆医生。”
“亲爱的小主子您又有什么吩咐啊?”
“我真的很想贴住你的嘴。”
“你能追得上我再说。”陆之安放下叉子,转向季书宁,“季小姐,下一次可以多放一点抹茶粉。一点就好,不用多,多了我怕你厨房也被抹茶腌入味了。”
他说着还敏捷地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了谢司澜从毯子下面伸出来试图拍他的手。
季书宁看着这两个年龄差了快二十岁的男人隔着一张茶几对峙,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她低下头,也切了一小块抹茶千层放进自己嘴里。确实淡了。
但她想,他偏要把她的失败说成春天,味道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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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书宁从楼上下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换鞋不是喝水也不是跟奥利奥亲热。
她站在玄关,鞋都来不及脱,拿出手机给沈觅发了一条长达四十七秒的语音,核心内容就两句话“抹茶千层他吃了!他说有春天的感觉!”
声音分贝处在兴奋和扰民之间。奥利奥蹲在玄关等她宠幸,左等右等等不到她的手,扭屁股走了,略显落寞的背影透出三个字:又来了。
沈觅跟住在手机旁边似的回复极快。
【沈